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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部卷六百三十七(6/6)

睹之睹,不闻之闻也,其复之不远矣。故君慎其独,慎其独者,守其中也。” 问曰:“昔之注解《中庸》者,与生之言皆不同,何也?” 曰:“彼以事解者也,我以心通者也。” 曰:“彼亦通于心乎?” 曰:“吾不知也。” 曰:“如生之言,修之一日,则可以至于圣人乎?” 曰:“十年扰之,一日止之,而求至焉,是孟所谓以杯而救一车薪之火也。甚哉!止而不息必诚,诚而不息则明,明与诚终岁不违,则能终矣。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则可以希于至矣。故《中庸》曰:『至诚无息,不息则久,久则徵,徵则悠远,悠远则博厚,博厚则明。博厚所以载也,明所以覆也,悠久所以成也。博厚地,天,悠久无疆。如此者,不见而章,不动而变,无为而成,天地之,可一言而尽也。』” 问曰:“凡人之,犹圣人之欤?” 曰:“桀纣之,犹尧舜之也。其所以不睹其者,嗜好恶之所昏也,非之罪也。” 曰:“为不善者非耶?” 曰:“非也,乃情所为也。情有善有不善,而无不善焉。孟曰:『人无有不善,无有不下。夫,搏而跃之,可使过颡,激而行之,可使在山。是岂哉,其所以导引之者然也。人之皆善,其不善亦犹是也。』” 问曰:“尧舜岂不有情耶?” 曰:“圣人至诚而已矣。尧舜之举十六相,非喜也。共工,放?兜,殛鲧,窜三苗,非怒也。中于节而已矣。其所以皆中节者,设教于天下故也。《易》曰:『知变化之者,其知神之所为乎?』《中庸》曰:『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育焉。』《易》曰:『唯也,故能通天下之志;唯几也,故能成天下之务;唯神也,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圣人之谓也。” 问曰:“人之犹圣人之,嗜憎之心,何因而生也?” 曰:“情者妄也,邪也。邪与妄则无所因矣。妄情灭息,本清明,周六虚,所以谓之能复其也。《易》曰:『乾变化,各正命。』《论语》曰:『朝闻,夕死可矣。』能正命故也。” 问曰:“情之所昏,即灭矣,何以谓之犹圣人之也?” 曰:“情澈,其浑之者沙泥也。方其浑也,岂遂无有耶?久而不动,沙泥自沈。清明之,鉴于天地,非自外来也。故其浑也,本勿失,及其复也,亦不生。人之,亦犹也。” 问曰:“人之本皆善,而邪情昏焉,敢问圣人之,将复为嗜所浑乎?” 曰:“不复浑矣。情本邪也,妄也,邪妄无因,人不能复。圣人既复其矣,知情之为邪,邪既为明所觉矣,觉则无邪,邪何由生也?伊尹曰:『天之,以先知觉后知,先觉觉后觉者也。予天民之先觉者也,予将以此觉此民也,非予觉之而谁也?』如将复为嗜所浑,是尚不自觉者也,而况能觉后人乎?” 曰:“敢问死何所之耶?” 曰:“圣人之所明书于策者也,《易》曰『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气为,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斯尽之矣。曰:『未知生,焉知死?』然则原其始而反其终,则可以尽其生之。生之既尽,则死之说不学而自通矣。此非所急也,修之不息,其自知之,吾不可以章章然言且书矣。” 复书下 昼而作,夕而休者,凡人也。作乎作者,与万皆作;休乎休者,与万皆休,吾则不类于凡人,昼无所作,夕无所休。作非吾作也,作有;休非吾休也,休有。作耶休耶?二者皆离而不存。予之所存者,终不亡且离矣。人之不力于者,昏不思也。天地之间,万生焉,人之于万,一也,其所以异于禽兽虫鱼者,岂非德之全乎哉?受一气而成形,一为而一为人,得之甚难也。生乎世,又非长之年也。以非长之年,行甚难得之,而不专专于大,肆其心之所为,则其所以自异于禽兽虫鱼者亡几矣。昏而不思,其昏也终不明矣。吾之生二十有九年矣,思十九年时如朝日也,思九年时亦如朝日也。人之受命,其长者不过七十、八十年、九十年,百年者则稀矣。当百年之时,而视乎九年时也,与吾此日之思于前也,远近其能大相悬耶?其又能远于朝日之时耶?然则人之生也,虽享百年,若雷电之惊相激也,若风之飘而旋也,可知矣。况千百人而无一及百年之年者哉!故吾之终日志于德,犹惧未及也。彼肆其心之所为者,独何人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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