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生人之得以安，圣人之得以光。获是而中，虽不至？老，其寿矣。今夫山泽之？瞿，于我无有焉。视世之若理，视人之害若利，视之悖若义；我寿而生，彼夭而死，固无能动其肺肝焉。昧昧而趋，屯屯而居，浩然若有余，掘草烹石，以私其骨，而日以益愚，他人莫利，己独以愉。若是者愈千百年，滋所谓天也，又何以为明之图哉？　宗元始者讲不笃，以蒙世显利，动获大﹃，用是奔窜禁锢，为世之所诟病。凡所设施，皆以为戾，从而吠者成群。已不能明，而况人乎？然苟守先圣之，由大中以，虽万受摈弃，不更乎其内。大都类往时京城西与丈人言者，愚不能改。亦丈人固往时所执，推而大之，不为方士所惑。仕虽未达，无忘生人之患，则圣人之幸甚，其必有陈矣。不宣。宗元再拜。　与李睦州论服气书　二十六日，宗元再拜。前四五日，与邑中可与游者游愚溪上池西小丘，坐柳下，酒行甚。坐者咸望兄不能俱，以为兄由服气以来，貌加老而心少愉，不若前去年时。是时既言，皆沮然眄睐，思有以已兄用斯术，而未得路。间一日，濮吴武陵最轻健，先作书，天地、日月、黄帝等，下及列仙、方士昏死状。千余字，颇甚快辩。伏睹兄貌笑顺而神不偕来，及时，窃睨和糅燥，与啖饮多寡犹自若。是兄德其言，而黜其忠也。若古之大诸侯然，负固怙力，敌至则诺，去则肆，是不可变之尤者也。攻之不得，则直济师，今吴之师，已遭诺而退矣。愚敢厉锐擐，鸣钟鼓以决于城下，惟兄明听之。　凡服气之大不可者，吴已悉陈矣。悉陈而不变者无他，以服气书多言，以为得恒久大利，则又安得弃吾言大利而从他人之苦言哉？今愚甚呐，不能多言。大凡服气之可不死欤，不可欤？寿欤，夭欤？康宁欤，疾病欤？若是者愚皆不言。但以世之两事己所经见者类之，以明兄所信书必无可用。愚幼时尝嗜音，见有学琴者，不能得硕师，而偶传其谱，读其声，以布其爪指。蚤起则？々讠尧々以逮夜，又增以脂烛，烛不足则讽而鼓诸席。如是十年，以为极工。至大都邑，于众人之座，则皆得大笑曰：“嘻，何清浊之，而疾舒之乖欤？”卒大惭而归。及年已长，则嗜书，又见有学书者，亦不能得硕书，独得国故书，伏而攻之，其勤若向之为琴者，而年又倍焉。曰：“吾书之工，能为若是。”知书者又大笑曰：“是形纵而理逆。”卒为天下弃，又大惭而归。是二者，皆极工而反弃者，何哉？无所师而徒状其文也。其所不可传者，卒不能得，故虽穷日夜、弊岁纪，愈远而不近也。今兄之所以为服气者，果谁师耶？始者独见兄传得气书于卢遵所，伏读三两日，遂用之；其次得气诀于李计所，又参取而大施行焉。是书是诀，遵与计皆不能知，然则兄之所以学者，无硕师矣，是与向之两事者无毫末差矣。宋人有得遗契者，密数其齿曰：“吾富可待矣。”兄之术或者其类是欤？　兄之不信，今使号于天下曰：“孰为李睦州友者？今已睦州气术者左袒，不者有袒。”则凡兄之友，皆左袒矣；则又号曰：“孰为李睦州客者？今已睦州气术者左袒，不者右袒。”则凡兄之客，皆左袒矣；则又以是号于兄之宗族，皆左袒矣；号姻娅，则左袒矣；而号之闺门之内姓亲昵，则姓亲昵皆左袒矣；下之号于臧获仆妾，则臧获仆妾皆左袒矣；而号于素为将率胥吏者，则将率肯吏皆左袒矣；则又之天下号曰：“孰为李睦州仇者？今已睦州气术者左袒，不者右袒。”则凡兄之仇者，皆右袒矣。然则利害之源，不可知也。友者久存其，客者久存其利，宗族姻娅久存其戚，闺门之内姓亲昵久存其恩，臧获仆妾久存其主，将率胥吏久存其势，仇速去其害。兄之为是术，凡今天下兄久存者皆惧，而兄速去者独喜。兄为而不已，则是背亲而与价仇。背亲而与仇，不及中人者皆知其为大戾，而兄安焉，固小之所懔懔也。　兄其有意乎卓然自更，使仇者失望而栗，亲者得而忭。则愚愿椎、击大豕、？群羊以为兄饩，穷陇西之麦、殚江南之稻以为兄寿。盐东海之以为咸，醯敖仓之粟以为酸，极五味之适，致五藏之安，心恬而志逸，貌而胖，醉饱讴歌，愉怿欣，声誉于无穷，垂功烈而不刊，不亦旨哉！孰与去味以即淡，去乐以即愁，悴悴焉肤日皱，肌日虚，守无所师之术，尊不可传之书，悲所而庆所憎，徒曰我能拒境以为大，是岂所谓而大也哉？无任疑惧之甚。谨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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