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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部卷十(6/7)

忠贤则享天下福主,用不肖则受天下福祸。临危之主,各师其臣,若使觉悟社稷,安有危亡之覆?特由不留心于任使,翻属意于遨游,岂不哀哉!若以遨游将为任使,以任使将为遨游,岂不善哉! 古人言舜禹不于声,不贪于,予谓不然,将为也。人云桀纣耽于声,予将为不好也。何以知之?桀纣命不终于天年,乐不终于一世,以此为不好也。舜禹寿命于终,乐毕于世,予谓之也。夫人有躁宽弱之志,愁乐贪之心,思情聪哲之才,此乃天命其,有善有不善者也。由是观之,尧舜禹汤,躬行仁义。治致隆平,此禀其善也。幽厉桀纣,乃为炮烙之刑,刳妇,剖人心,?朝涉,脯鬼侯,造酒池糟邱,为长夜之饮,此其受于天不善之也。 夫立。在乎折衷,不在乎偏。吴起曰:“昔有桑氏之君,修德废武,以灭其国;有扈氏之君,恃众好勇,以丧社稷。”仲尼曰:“宽以济猛,猛以济宽。”仁义之,犹不得偏,何况于左乎?何况于不仁乎?为君之至极之尊,以亿兆为心,以万为意,理人必以文德,防边必以武威。孔曰:“夫文之所加者,则武之所服者大;德之所施者博,则威之所制者广。”不可以威武安民,不可以文德备。 大鲸,必废游波之功;鸿鹄沈泥,定无凌空之效。若使各令遂志,不失其能。古人云:“构大厦者,先择匠然后拣材;为国家者,先择佐然后定民。”大匠构屋,必以大材为栋梁,以小材为榱?,所有中尺寸之木无弃,此善治木者也。非独屋有栋梁,国家亦然。大德为宰相,亦国家之栋梁也。 予思三代以来,君好仁,人必从之。在上留心台榭,奇巧之人必至;致游猎,驰骋之人远臻;存意弦,郑卫多;降怀粉黛,燕赵斯来。切直之路,为忠者必少;开谄谀之,为佞者必多。古人云:“君犹也,民犹也。方圆在于,不在于。”以是而言,足为永诫。 夫玉不琢不成,人不学不知。仲尼师于郯,文王学于虢叔,圣人且犹如此,何况于凡人者乎。治主思贤,若农夫之望岁;哲后求才,若旱苗之思雨。君疾胜己如仇,视不肖如,怀之中心,何日?忘?王莽伪行仁义之,有始无终;孙皓权施恩惠之风,有初无末。二犹胶船之泛狼,毁在不遥;若驽之奔千里,困其将至。古人云:“升不盛石,小智不可谋大,巧诈不如拙诚”,信非谬矣。 有明主,有ウ主。祖摄衣于郦生,比剖心于辛纣。殷汤则留情于伊尹,龙逢则被诛于夏桀。楚庄暇隙而怀忧,武侯罢朝而喜。ウ主护短而永愚,明主思短而长善。观祖殷汤,仰其德行,譬若调,四时会,法令均,万民乐,则麒麟呈其祥。汉祖殷汤岂非麒麟之类乎?观夏桀商辛,嗟其悖恶之甚,犹时令不行,寒暄失序,则猛兽肆毒,蝥螟为害。夏桀商辛,岂非猛兽之俦乎?予以此观之,岂非天之数也。虽曰天时,抑亦人事。成汤之世,有七年之旱,翦爪为牺,千里降雨;太戊之时,桑谷生朝,惧而修备,遂使十有六国重译而来:此岂非人事者也?或云为君难,或云为君易。人君之位,执赏罚之权,用人之才,用人之力,何为不成?何求不得?此言之实易,论之实难。何者?轻陵天地,众显其妖;忽慢神灵,风雨应其暴。是以帝乙有震雷之祸,殷纣致飞沙之灾。多营池观,远求异宝,民不得耕耘,女不得蚕织,田荒业废,兆庶凋残。见其饥寒,不为之哀,睹其劳苦,不为之,苦民之君也,非治民之主也。薄赋轻徭,百姓家给,上无暴令之徵,下有讴歌之咏,屈一,乐四海之民,忧国之主也,乐民之君也。此其所以为难也。 且用人之,尤为未易。己之所谓贤,未必尽善,众之所谓毁,未必全恶。知能不举,则为失材,知恶不黜,则为祸始。又人才有长短,不必兼通。是以公绰优于大国之老,产善为小之相,绛侯木讷,卒安刘氏之宗,啬夫利,不任上林之令。舍短取长,然后为。夫人刚柔之情各异,曲直之不同。古今奔驰,贵贱不等,为上之孝,与下岂均。上则匡国宁家,志存崇礼;下则承颜悦,止存敬养。虞舜孝也,不为慈亲所安,曾参仁也,不为宣尼所善。孔曰:“从令者,不得为孝;臣苟顺者,不得为忠。”如斯之类,不可不察也。逆主耳而履,戮孔怀以安国,周公是也;顺上心而安,随君情以杀,易牙是也;弃己之命,安君之,纪信是也;挟国谋事,以报私雠,袁盎是也;孑而执节,孤直而自毁,屈原是也;外显和睦之端,内怀汤火之意,宰?是也;忠谄之,以此观之,足为永鉴。 白起为秦平赵,乃被昭王所杀;亚夫定七国之,卒为景帝所诛;文设策灭吴,翻遭越王所戮;伍胥竭力为国,终罹赐剑之祸:乃是君之过也,非臣之罪也。至若赵、韩信、黥布、陈?之俦,此则自贻厥衅,非君之滥刑也。祖失于存功之能,光武获于置将之妙。臣安君社稷之固,君臣危亡之地,岂是相酬之也。为天下之君,万民之上,安可易乎? 背违礼,非惟损己,乃为贤人之所笑;卑励行,实为君,又为庸夫之所讥。越品官,其类必为怨;偏与人语,众望以为曲私。任使贤良,则谓偶得;委仗庸夫,则言愚ウ。言数则谓太繁,辞寡则讲薄。恣情忿怒,则朝野战栗;留心宽恕,则法令不行。民乐则官苦,官乐则民劳。四海之内,莫非王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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