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神灵，降于上天，陷于渊。在患难中。以我为贤。德厚而忠信，故来告寡人。寡人若不遣也，是渔者也。渔者利其，寡人贪其力，下为不仁，上为无德。君臣无礼，何从有福？寡人不忍，柰何勿遣！”

卫平对曰：“不然。臣闻盛德不报，重寄不归；天与不受，天夺之宝。今周天下，还复其所，上至苍天，下薄泥涂。还遍九州，未尝愧辱，无所稽留。今至泉，渔者辱而囚之。王虽遣之，江河必怒，务求报仇。自以为侵，因神与谋。雨不霁，不可治。若为枯旱，风而扬埃，蝗蟲暴生，百姓失时。王行仁义，其罚必来。此无佗故，其祟在。后虽悔之，岂有及哉！王勿遣也。”

元王慨然而叹曰：“夫逆人之使，绝人之谋，是不暴乎？取人之有，以自为宝，是不彊乎？寡人闻之，暴得者必暴亡，彊取者必后无功。桀纣暴彊，死国亡。今我听，是无仁义之名而有暴彊之。江河为汤武，我为桀纣。未见其利，恐离其咎。寡人狐疑，安事此宝，趣驾送，勿令久留。”卫平对曰：“不然，王其无患。天地之间，累石为山。而不坏，地得为安。故云或危而顾安，或轻而不可迁；人或忠信而不如诞谩，【集解】：徐广曰：“诞，一作‘訑’，音吐和反。”【索隐】：诞，田烂反；谩音漫，一音并如字。訑音吐禾反。或丑恶而宜大官，或好佳丽而为众人患。非神圣人，莫能尽言。秋冬夏，或暑或寒。寒暑不和，贼气相。同岁异节，其时使然。故令生夏长，秋收冬藏。或为仁义，或为暴彊。暴彊有乡，仁义有时。万尽然，不可胜治。大王听臣，臣请悉言之。天五，以辨白黑。地生五穀，以知善恶。人民莫知辨也，与禽兽相若。谷居而，不知田作。天下祸，相错。？疾疾，集解徐广曰：“一作‘病’。”通而不相择。妖鮟数见，【正义】：说文云“衣服謌谣草木之怪谓之妖，禽兽蟲蝗之怪谓之鮟”也。传为单薄。圣人别其生，使无相获。禽兽有牝牡，置之山原；鸟有雌雄，布之林泽；有介之蟲，置之谿谷。故牧人民，为之城郭，内经闾术，外为阡陌。夫妻男女，赋之田宅，列其室屋。为之图籍，别其名族。立官置吏，劝以爵禄。衣以桑麻，养以五穀。耕之櫌之，【集解】：徐广曰：“音忧。”【正义】：櫌，覆也。说文云：“櫌，田。”鉏之耨之。【集解】：徐广曰：“耨，除草也。”得所嗜，目得所，受其利。以是观之，非彊不至。故曰田者不彊，囷仓不盈；【正义】：说文云：“圆者谓之囷，方者谓之廪。”商贾不彊，不得其赢；妇女不彊，布帛不；官御不彊，其势不成；大将不彊，卒不使令；侯王不彊，没世无名。故云彊者，事之始也，分之理也，之纪也。所求于彊，无不有也。王以为不然，王独不闻玉椟只雉，集解徐广曰：“只，一作‘双’。”于昆山；明月之珠，于四海；镌石拌，【集解】：徐广曰：“镌音旋反。拌音判。”【索隐】：拌音判。判，割也。传卖于市；圣人得之，以为大宝。大宝所在，乃为天。今王自以为暴，不如拌于海也；自以为彊，不过镌石于昆山也。取者无咎，宝者无患。今使来抵网，而遭渔者得之，见梦自言，是国之宝也，王何忧焉。”

元王曰：“不然。寡人闻之，谏者福也，谀者贼也。人主听谀，是愚惑也。虽然，祸不妄至，福不徒来。天地合气，以生百财。有分，不离四时，十有二月，日至为期。圣人彻焉，乃无灾。明王用之，人莫敢欺。故云福之至也，人自生之；祸之至也，人自成之。祸与福同，刑与德双。圣人察之，以知吉凶。桀纣之时，与天争功，拥遏鬼神，使不得通。是固已无矣，谀臣有众。桀有谀臣，名曰赵梁。教为无，劝以贪狼。系汤夏台，杀关龙逢。左右恐死，偷谀于傍。国危于累卵，皆曰无伤。称乐万岁，或曰未央。蔽其耳目，与之诈狂。汤卒伐桀，死国亡。听其谀臣，独受殃。秋著之，至今不忘。纣有谀臣，名为左彊。夸而目巧，教为象郎。【集解】：礼记曰：“目巧之室。”郑玄曰：“但用目巧善意作室，不由法度。”许慎曰：“象牙郎。”将至于天，又有玉床。犀玉之，象箸而羹。【索隐】：箸音持虑反，则箸是筯，为与羹连，则或非箸，樽也。记曰“羹之有菜者用梜”梜者，箸也。圣人剖其心，壮士斩其胻。【集解】：胻音衡，脚胫也。【索隐】：劭音衡，即脚胫。箕恐死，被发佯狂。杀周太历，【索隐】：：“杀周太历”文在“囚文王昌”之上，则近是季历。季历不被纣诛，则其言近妄，无容周更别有太名历也。囚文王昌。投之石室，将以昔至明。兢活之，【集解】：徐广曰：“兢，一作‘竟’。”【索隐】：，姓；兢，名。与之俱亡。于周地，得太公望。兴卒聚兵，与纣相攻。文王病死，载尸以行。太发代将，号为武王。战于牧野，破之华山之。纣不胜败而还走，围之象郎。自杀宣室，【集解】：徐广曰：“天之居，名曰宣室。”死不葬。悬车轸，四曳行。寡人念其如此，如涫汤。【集解】：徐广曰：“涫音馆。一作‘沸’。”【索隐】：上音馆。涫，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