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锺鼓铿锵而已，故孔叹之。重言之者，明乐之本不在玉帛锺鼓也。

曰：“厉而内荏，孔曰：“荏，柔也。为外自矜厉而内柔佞。”譬诸小人，其犹穿窬之盗也与？”孔曰：“为人如此，犹小人之有盗心。穿，穿。窬，窬墙。”

[疏]“曰：厉而内荏，譬诸小人，其犹穿窬之盗也与？”

○正义曰：此章疾时人与情反也。厉，矜庄也。荏，柔佞也。穿，穿。窬，窬墙也。言外自矜厉，而内柔佞，为人如此，譬之犹小人，外虽持正，内常有穿窬墙窃盗之心也与。

曰：“乡原，德之贼也。”周曰：“所至之乡，辄原其人情，而为意以待之，是贼德也。。”一曰：“乡，向也，古字同。谓人不能刚毅，而见人辄原其趣向，容媚而合之，言此所以贼德。”

[疏]“曰：乡原，德之贼也”

○正义曰：此章疾时人之诡随也。旧解有二：周曰：“所至之乡，辄原其人情，而为意以待之，是贼德也。”何晏云：“一曰：乡，向也，古字同。谓人不能刚毅，而见人辄原其趣向，容媚而合之言，此所以贼德也。”

曰：“听而涂说，德之弃也。”曰：“闻之于路，则传而说之。”

[疏]“曰：听而涂说，德之弃也”

○正义曰：此章疾时人不习而传之也。涂亦也。言闻之于路，则于路传而说之，必多谬妄，为有德者所弃也。

曰：“鄙夫可与事君也与哉？孔曰：“言不可与事君。”其未得之也，患得之。患得之者，患不能得之，楚俗言。既得之，患失之。苟患失之，无所不至矣。”郑曰：“无所不至者，言其邪媚，无所不为。”

[疏]“曰鄙夫”至“至矣”

○正义曰：此章论鄙夫之行也。“曰：鄙夫可与事君也与哉”者，言凡鄙之人不可与之事君也。“其未得之也，患得之”者，此下明鄙夫不可与事君之由也。患得之者，患不能得也。言其初未得事君也，时常患己不能得事君也。“既得之，患失之”者，言不能任直守，常忧患失其禄位也。“苟患失之，无所不至矣”者，苟，诚也。若诚忧失之，则用心顾惜，窃位偷安，言其邪媚无所不为也。以此故不可与事君也。

曰：“古者民有三疾，今也或是之亡也。包曰：“言古者民疾与今时异。”古之狂也肆，包曰：“肆，极意敢言。”今之狂也；孔曰：“，无所据。”古之矜也廉，曰：“有廉隅。”今之矜也忿戾；孔曰：“恶理多怒。”古之愚也直，今之愚也诈而已矣。”

[疏]“曰”至“已矣”

○正义曰：此章论今人浇薄，不如古人也。“曰：古者民有三疾，今也或是之亡也”者，亡，无也。言古者淳朴之时，民之行有三疾，今也浇薄，或是亦无也。言古者民疾与今时异。“古之狂也肆”者，此下历言三疾也。肆，谓极意敢言，多抵人也。“今之狂也”者，谓忿怒而多咈戾，恶理多怒。“古之愚也直”者，谓心直而无邪曲。“今之愚也诈而已矣”者，谓多行欺诈自利也。

曰：“巧言令，鲜矣仁。”王曰：“巧言无实，令无质。”

[疏]“曰：巧言令，鲜矣仁”

○正义曰：此章与《学而篇》同。弟各记所闻，故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