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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问第十四(5/5)

服氏,景谥,伯字,鲁大夫服何也。夫,指季孙。言其有疑于寮之言也。肆,陈尸也。言诛寮。曰:“之将行也与?命也。之将废也与?命也。公伯寮其如命何!”与,平声。谢氏曰:“虽寮之愬行,亦命也。其实寮无如之何。”愚谓言此以晓景伯,安路,而警伯寮耳。圣人于利害之际,则不待决于命而后泰然也。

曰:“贤者辟世,辟,去声,下同。天下无而隐,若伯夷太公是也。其次辟地,去国,适治。其次辟,礼貌衰而去。其次辟言。”有违言而后去也。程曰:“四者虽以大小次第言之,然非有优劣也,所遇不同耳。”

曰:“作者七人矣。”李氏曰:“作,起也。言起而隐去者,今七人矣。不可知其谁何。必求其人以实之,则凿矣。”

路宿于石门。晨门曰:“奚自?”路曰:“自孔氏。”曰:“是知其不可而为之者与?”与,平声。石门,地名。晨门,掌晨启门,盖贤人隐于抱关者也。自,从也,问其何所从来也。胡氏曰“晨门知世之不可而不为,故以是讥孔。然不知圣人之视天下,无不可为之时也。”

击磬于卫。有荷蒉而过孔氏之门者,曰:“有心哉!击磬乎!”荷,去声。磬,乐。荷,担也。蒉,草也。此荷蒉者,亦隐士也。圣人之心未尝忘天下,此人闻其磬声而知之,则亦非常人矣。既而曰:“鄙哉!硁硁乎!莫己知也,斯己而已矣。则厉,浅则揭。”硁,苦耕反。莫己之己,音纪,余音以。揭,起例反。硁硁,石声,亦专确之意。以衣涉曰厉,摄衣涉曰揭。此两句,卫风匏有苦叶之诗也。饥孔人不知己而不止,不能适浅之宜曰:“果哉!末之难矣。”果哉,叹其果于忘世也。末,无也。圣人心同天地,视天下犹一家,中国犹一人,不能一日忘也。故闻荷蒉之言,而叹其果于忘世。且言人之,若但如此,则亦无所难矣。

张曰:“书云:‘宗谅,三年不言。’何谓也?”宗,商王武丁也。谅,天居丧之名,未详其义。曰:“何必宗,古之人皆然。君薨,百官总己以听于冢宰三年。”言君薨,则诸侯亦然。总己,谓总摄己职。冢宰,太宰也。百官听于冢宰,故君得以三年不言也。胡氏曰:“位有贵贱,而生于父母无以异者。故三年之丧,自天达。张非疑此也,殆以为人君三年不言,则臣下无所禀令,祸或由以起也。孔告以听于冢宰,则祸非所忧矣。”

曰:“上好礼,则民易使也。”好、易,皆去声。谢氏曰“礼达而分定,故民易使。”

路问君曰:“修己以敬。”曰:“如斯而已乎?”曰:“修己以安人。”曰:“如斯而已乎?”曰:“修己以安百姓。修己以安百姓,尧舜其犹病诸!”修己以敬,夫之言至矣尽矣。而路少之,故再以其充积之盛,自然及者告之,无他也。人者,对己而言。百姓,则尽乎人矣。尧舜犹病,言不可以有加于此。以抑路,使反求诸近也。盖圣人之心无穷,世虽极治,然岂能必知四海之内,果无一不得其所哉?故尧舜犹以安百姓为病。若曰吾治已足,则非所以为圣人矣。程曰:“君修己以安百姓,笃恭而天下平。惟上下一于恭敬,则天地自位,万自育,气无不和,而四灵毕至矣。此信达顺之,聪明睿知皆由是,以此事天飨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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