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孟曰：“不仁者可与言哉？安其危而利其菑，乐其所以亡者。不仁而可与言，则何亡国败家之有？有孺歌曰：‘沧狼之清兮，可以濯我缨；沧狼之浊兮，可以濯我足。’孔曰：‘小听之！清斯濯缨，浊斯濯足矣，自取之也。’夫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家必自毁，而后人毁之；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太甲曰：‘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此之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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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髡曰：“男

九

民之归仁也，犹之就下、兽之走圹也。故为渊驱鱼者，獭也；为丛驱爵者，鹯也；为汤武驱民者，桀与纣也。今天下之君有好仁者，则诸侯皆为之驱矣。虽无王，不可得已。

十一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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盍归乎来！吾闻西伯善养老者。’二老者，天下之大老也，而归之，是天下之父归之也。天下之父归之，其焉往？诸侯有行文王之政者，七年之内，必为政于天下矣。”

孟曰：“求也为季氏宰，无能改于其德，而赋粟倍他日。孔曰：‘求非我徒也，小鸣鼓而攻之可也。’由此观之，君不行仁政而富之，皆弃于孔者也。况于为之战？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此所谓率土地而人，罪不容于死。故善战者服上刑，连诸侯者次之，辟草莱、任土地者次之。”

今之王者，犹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也。苟为不畜，终不得。苟不志于仁，终忧辱，以陷于死亡。诗云‘其何能淑，载胥及溺’，此之谓也。”

十五

孟曰：“恭者不侮人，俭者不夺人。侮夺人之君，惟恐不顺焉，恶得为恭俭？恭俭岂可以声音笑貌为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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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曰：“居下位而不获于上，民不可得而治也。获于上有；不信于友，弗获于上矣；信于友有：事亲弗悦，弗信于友矣；悦亲有：反不诚，不悦于亲矣；诚有：不明乎善，不诚其矣。是故诚者，天之也；思诚者，人之也。至诚而不动者，未之有也；不诚，未有能动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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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曰：“伯夷辟纣，居北海之滨，闻文王作，兴曰：‘盍归乎来！吾闻西伯善养老者。’太公辟纣，居东海之滨，闻文王作，兴曰：‘

十七

孟曰：“自暴者，不可与有言也；自弃者，不可与有为也。言非礼义，谓之自暴也；吾不能居仁由义，谓之自弃也。仁，人之安宅也；义，人之正路也。旷安宅而弗居，舍正路而不由，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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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十二

十四

孟曰：“存乎人者，莫良于眸。眸不能掩其恶。中正，则眸了焉；中不正，则眸眊焉。听其言也，观其眸，人焉廋哉？”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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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曰：“桀纣之失天下也，失其民也；失其民者，失其心也。得天下有：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所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

孟曰：“在尔而求诸远，事在易而求之难。人人亲其亲、长其长而天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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