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谓：“产于是乎知礼。礼，无毁人以自成也。”

夏，宋华定来聘，通嗣君也。享之，为赋《蓼萧》，弗知，又不答赋。昭曰：“必亡。宴语之不怀，光之不宣，令德之不知，同福之不受，将何以在？”齐侯、卫侯、郑伯如晋，朝嗣君也。公如晋，至河乃复。取郠之役，莒人诉于晋，晋有平公之丧，未之治也，故辞公。公慭遂如晋。晋侯享诸侯，产相郑伯，辞于享，请免丧而后听命。晋人许之，礼也。晋侯以齐侯宴，中行穆相。投壶，晋侯先。穆曰：“有酒如淮，有如坻。寡君中此，为诸侯师。”

中之。齐侯举矢，曰：“有酒如渑，有如陵。寡人中此，与君代兴。”亦中之。

伯瑕谓穆曰：“失辞。吾固师诸侯矣，壶何为焉，其以中俊也？齐君弱吾君，归弗来矣！”穆曰：“吾军帅御，卒乘竞劝，今犹古也，齐将何事？”公孙傁趋曰：“日旰君勤，可以矣！”以齐侯。

楚谓成虎若敖之余也，遂杀之。或谮成虎于楚，成虎知之而不能行。书曰：“楚杀其大夫成虎。”怀也。

六月，葬郑简公。

晋荀吴伪会齐师者，假于鲜虞，遂昔。秋八月壬午，灭，以绵皋归。

周原伯绞其舆臣，使曹逃。冬十月壬申朔，原舆人逐绞而立公跪寻，绞奔郊。

甘简公无，立其弟过。过将去成、景之族，成、景之族赂刘献公。丙申，杀甘悼公，而立成公之孙鳅。丁酉，杀献太之傅庾之过，杀瑕辛于市，及嬖绰、王孙没、刘州鸠、忌、老。

季平立，而不礼于南蒯。南蒯谓仲：“吾季氏，而归其室于公。更其位。我以费为公臣。”仲许之。南蒯语叔仲穆，且告之故。

季悼之卒也，叔孙昭以再命为卿。及平伐莒，克之，更受三命。叔仲构二家，谓平曰：“三命逾父兄，非礼也。”平曰：“然。”故使昭。

昭曰：“叔孙氏有家祸，杀适立庶，故婼也及此。若因祸以毙之，则闻命矣。

若不废君命，则固有著矣。”昭朝，而命吏曰：“婼将与季氏讼，书辞无颇。”

季孙惧，而归罪于叔仲。故叔仲小、南蒯、公慭谋季氏。慭告公，而遂从公如晋。南蒯惧不克，以费叛如齐。仲还，及卫，闻，逃介而先。及郊，闻费叛，遂奔齐。

南蒯之将叛也，其乡人或知之，过之而叹，且言曰：“恤恤乎，湫乎，攸乎！思而浅谋，迩而远志，家臣而君图，有人矣哉！”南蒯枚筮之，遇《坤》ⅱⅱ之《比》ⅴⅱ，曰：“黄裳元吉。”以为大吉也，示服惠伯，曰：“即有事，何如？”惠伯曰：“吾尝学此矣，忠信之事则可，不然必败。外内温，忠也。和以率贞，信也。故曰‘黄裳元吉’。黄，中之也。裳，下之饰也。元，善之长也。中不忠，不得其。下不共，不得其饰。事不善，不得其极。外内倡和为忠，率事以信为共，供养三德为善，非此三者弗当。且夫《易》，不可以占险，将何事也？且可饰乎？中能黄，上为元，下则裳，参成可筮。犹有阙也，筮虽吉，未也。”

将适费，饮乡人酒。乡人或歌之曰：“我有圃，生之杞乎！从我者乎，去我者鄙乎，倍其邻者耻乎！已乎已乎，非吾党之士乎！”平使昭逐叔仲小。小闻之，不敢朝。昭命吏谓小待政于朝，曰：“吾不为怨府。”楚狩于州来，次于颍尾，使侯、潘、司督、嚣尹午、陵尹喜帅师围徐以惧吴。楚次于乾溪，以为之援。雨雪，王冠，秦复陶，翠被，豹舄，执鞭以，仆析父从。右尹革夕，王见之，去冠、被，舍鞭，与之语曰：“昔我先王熊绎，与吕级、王孙牟、燮父、禽父，并事康王，四国皆有分，我独无有。今吾使人于周，求鼎以为分，王其与我乎？”对曰：“与君王哉！昔我先王熊绎，辟在荆山，筚路蓝缕，以草莽。跋涉山林，以事天。唯是桃弧、棘矢，以共御王事。齐，王舅也。晋及鲁、卫，王母弟也。楚是以无分，而彼皆有。今周与四国服事君王，将唯命是从，岂其鼎？”王曰：“昔我皇祖伯父昆吾，旧许是宅。今郑人贪赖其田，而不我与。我若求之，其与我乎？”对曰：“与君王哉！周不鼎，郑敢田？”王曰：“昔诸侯远我而畏晋，今我大城陈、蔡、不羹，赋皆千乘，与有劳焉。诸侯其畏我乎？”对曰：“畏君王哉！是四国者，专足畏也，又加之以楚，敢不畏君王哉！”工尹路请曰：“君王命剥圭以为钅戚铋，敢请命。”王视之。析父谓革：“吾，楚国之望也！今与王言如响，国其若之何？”革曰：“厉以须，王，吾刃将斩矣。”王，复语。左史倚相趋过。王曰：“是良史也，善视之。

是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对曰：“臣尝问焉。昔穆王肆其心，周行天下，将皆必有车辙迹焉。祭公谋父作《祈招》之诗，以止王心，王是以获没于祗。臣问其诗而不知也。若问远焉，其焉能知之？”王曰：“能乎？”对曰：“能。其诗曰：‘祈招之愔愔，式昭德音。思我王度，式如玉，式如金。形民之力，而无醉饱之心。’”王揖而，馈不，寝不寐，数日，不能自克，以及于难。

仲尼曰：“古也有志：‘克己复礼，仁也’。信善哉！楚灵王若能如是，岂其辱于乾溪？”晋伐鲜虞，因之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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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公十三年

【经】十有三年，叔弓帅师围费。夏四月，楚公比自晋归于楚，杀其君虔于乾溪。楚公弃疾杀公比。秋，公会刘、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邾、滕、薛伯、杞伯、小邾于平丘。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

公不与盟。晋人执季孙意如以归。公至自会。蔡侯庐归于蔡。陈侯吴归于陈。冬十月，葬蔡灵公。公如晋，至河乃复。吴灭州来。

【传】十三年，叔弓围费，弗克，败焉。平怒，令见费人执之以为囚俘。

冶区夫曰：“非也。若见费人，寒者衣之，饥者之，为之令主，而共其乏困。

费来如归，南氏亡矣，民将叛之，谁与居邑？若惮之以威，惧之以怒，民疾而叛，为之聚也。若诸侯皆然，费人无归，不亲南氏，将焉矣？”平从之，费人叛南氏。

楚之为令尹也，杀大司薳掩而取其室。及即位，夺薳居田；迁许而质许围。蔡洧有于王，王之灭蔡也，其父死焉，王使与于守而行。申之会，越大夫戮焉。王夺斗韦中犨，又夺成然邑而使为郊尹。蔓成然故事蔡公，故薳氏之族及薳居、许围、蔡洧、蔓成然，皆王所不礼也。因群丧职之族，启越大夫常寿过作，围固城，克息舟，城而居之。

观起之死也，其从在蔡，事朝吴，曰：“今不封蔡，蔡不封矣。我请试之。”

以蔡公之命召、皙，及郊，而告之情，与之盟，袭蔡。蔡公将，见之而逃。观从使，坎，用牲，加书，而速行。己徇于蔡曰：“蔡公召二，将纳之，与之盟而遣之矣，将师而从之。”蔡人聚，将执之。辞曰：“失贼成军，而杀余，何益？”乃释之。朝吴曰：“二三若能死亡，则如违之，以待所济。

若求安定，则如与之，以济所。且违上，何适而可？”众曰：“与之。”乃奉蔡公，召二而盟于邓，依陈、蔡人以国。楚公比、公黑肱、公弃疾、蔓成然、蔡朝吴帅陈、蔡、不羹、许、叶之师，因四族之徒，以楚。及郊，陈、蔡为名，故请为武军。蔡公知之曰：“速。且役病矣，请藩而已。”乃藩为军。蔡公使须务牟与史卑先，因正仆人杀大禄及公罢敌。公比为王，公黑肱为令尹，次于鱼陂。公弃疾为司，先除王。使观从从师于乾溪，而遂告之，且曰：“先归复所，后者劓。”师及訾梁而溃。

王闻群公之死也，自投于车下，曰：“人之其也，亦如余乎？”侍者曰：“甚焉。小人老而无，知挤于沟壑矣。”王曰：“余杀人多矣，能无及此乎？”右尹革曰：“请待于郊，以听国人。”王曰：“众怒不可犯也。”曰：“若于大都而乞师于诸侯。”王曰：“皆叛矣。”曰：“若亡于诸侯，以听大国之图君也。”王曰：“大福不再，只取辱焉。”然丹乃归于楚。王沿夏，将鄢。芋尹无宇之申亥曰：“吾父再王命，王弗诛，惠孰大焉？君不可忍，惠不可弃，吾其从王。”乃求王，遇诸棘围以归。夏五月癸亥，王缢于芋尹申亥氏。申亥以其二女殉而葬之。

观从谓曰：“不杀弃疾，虽得国，犹受祸也。”曰：“余不忍也。”

玉曰：“人将忍，吾不忍俟也。”乃行。国每夜骇曰：“王矣！”乙卯夜，弃疾使周走而呼曰：“王至矣！”国人大惊。使蔓成然走告、皙曰：“王至矣！国人杀君司，将来矣！君若早自图也，可以无辱。众怒如火焉，不可为谋。”又有呼而走至者曰：“众至矣！”二皆自杀。丙辰，弃疾即位，名曰熊居。葬于訾，实訾敖。杀囚，衣之王服而诸汉，乃取而葬之，以靖国人。

使旗为令尹。

楚师还自徐，吴人败诸豫章，获其五帅。

平王封陈、蔡，复迁邑，致群赂，施舍宽民，宥罪举职。召观从，王曰：“唯尔所。”对曰：“臣之先，佐开卜。”乃使为卜尹。使枝如躬聘于郑，且致犨、栎之田。事毕，弗致。郑人请曰：“闻诸路，将命寡君以犨、栎，敢请命。”对曰：“臣未闻命。”既复，王问犨、栎。降服而对，曰：“臣过失命，未之致也。”王执其手，曰：“毋勤。姑归，不谷有事，其告也。”他年芋尹申亥以王柩告，乃改葬之。

初，灵王卜，曰：“余尚得天下。”不吉，投，诟天而呼曰：“是区区者而不余畀，余必自取之。”民患王之无厌也，故从如归。

初，共王无冢适，有五人，无適立焉。乃大有事于群望，而祈曰：“请神择于五人者，使主社稷。”乃遍以璧见于群望，曰：“当璧而拜者，神所立也，谁敢违之？”既，乃与姬密埋璧于大室之，使五人齐，而长拜。康王跨之，灵王肘加焉，、皙皆远之。平王弱，抱而，再拜，皆厌纽。斗韦属成然焉，且曰：“弃礼违命，楚其危哉！”归，韩宣问于叔向曰：“其济乎？”对曰：“难。”宣曰：“同恶相求，如市贾焉，何难？”对曰：“无与同好，谁与同恶？取国有五难：有而无人，一也；有人而无主，二也；有主而无谋，三也；有谋而无民，四也；有民而无德，五也。在晋十三年矣，晋、楚之从，不闻达者，可谓无人。族尽亲叛，可谓无主。无衅而动，可谓无谋。为羁终世，可谓无民。亡无征，可谓无德。王而不忌，楚君，涉五难以弑旧君，谁能济之？有楚国者，其弃疾乎！君陈、蔡，城外属焉。苛慝不作，盗贼伏隐，私不违，民无怨心。先神命之。国民信之，羋姓有，必季实立，楚之常也。获神，一也；有民，二也；令德，三也；贵，四也；居常，五也。有五利以去五难，谁能害之？之官，则右尹也。数其贵，则庶也。以神所命，则又远之。其贵亡矣，其弃矣，民无怀焉，国无与焉，将何以立？”宣曰：“齐桓、晋文，不亦是乎？”对曰：“齐桓，卫姬之也，有于僖。有鲍叔牙、宾须无、隰朋以为辅佐，有莒、卫以为外主，有国、以为内主。从善如，下善齐肃，不藏贿，不从，施舍不倦，求善不厌，是以有国，不亦宜乎？我先君文公，狐季姬之也，有于献。

好学而不贰，生十七年，有士五人。有先大夫余、犯以为腹心，有魏犨、贾佗以为肱，有齐、宋、秦、楚以为外主，有栾、郤、狐、先以为内主。亡十九年，守志弥笃。惠、怀弃民，民从而与之。献无异亲，民无异望，天方相晋，将何以代文？此二君者，异于。共有，国有奥主。无施于民，无援于外，去晋而不送，归楚而不逆，何以冀国？”晋成虒祁，诸侯朝而归者皆有贰心。为取郠故，晋将以诸侯来讨。叔向曰：“诸侯不可以不示威。”乃并征会，告于吴。秋，晋侯会吴于良。不可，吴辞，乃还。

七月丙寅，治兵于邾南，甲车四千乘，羊鲋摄司，遂合诸侯于平丘。产、大叔相郑伯以会。产以幄幕九张行。大叔以四十，既而悔之，每舍，损焉。及会，亦如之。

次于卫地，叔鲋求货于卫，刍荛者。卫人使屠伯馈叔向羹，与一箧锦，曰：“诸侯事晋，未敢携贰，况卫在君之宇下，而敢有异志？刍荛者异于他日，敢请之。”叔向受羹反锦，曰：“晋有羊鲋者，渎货无厌，亦将及矣。为此役也，若以君命赐之，其已。”客从之，未退，而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