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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章杨朱译文(5/5)

,一定要利用外来养活自己,运用智慧而不依仗力量,所以智慧之所以可贵,以能保存自己为贵;力量之所以低贱,以能侵害外为贱。然而不是我所有的,既然生了,便不能不保全它;外也不是我所有的,既然存在着,便不能抛弃它。固然是生命的主要因素,但外也是保养的主要因素。虽然要保全生命,却不可以占有自己的;虽然不能抛弃外,却不可以占有那些外。占有那些外,占有自己的,就是蛮横地把天下的属于己有,蛮横地把天下之属于己有。不蛮横地把天下的属于己有,不蛮横地把天下之属于己有的,大概只有圣人吧!把天下的归公共所有,把天下的外归公共所有,大概只有至人吧!这就叫最崇最伟大的人。”

杨朱说:“百姓们得不到休息,是为了四件事的缘故:一是为了长寿,二是为了名声,三是为了地位,四是为了财货。有了这四件事,便害怕鬼神,害怕别人,害怕威势,害怕刑罚,这叫逃避自然的人。这人可以被杀死,可以活下去,控制生命的力量在自之外。不违背天命,为什么要羡慕长寿?不重视尊贵,为什么要羡慕名声?不求取权势,为什么要羡慕地位?不贪求富裕,为什么要羡慕财货?这叫顺应自然的人。这人天下没有敌手,控制生命的力量在自之内。所以俗话说:‘人不结婚官,情便丢掉一半;人不穿衣吃饭,君臣之便会消失。’周都的谚语说:‘老衣可以叫坐在那里死去。’早晨外,夜晚回家,自己认为这是正常的本;喝豆吃豆叶,自己认为这是最好的饮;肌又壮,骨关节缩弯曲,一旦让他穿上柔裘和光的绸绨,吃上细粮鱼与香果,就会心忧烦,内生病了。如果宋国和鲁国的国君与老农同样地,那不到一会儿也就疲惫了。所以田野里的人觉得安逸的,田野里的人觉得香的,便说是天下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过去宋国有个农夫,经常穿麻絮的衣服,并只用它来过冬。到了天耕的时候,自己在太下曝晒,不知天下还有大厦,丝棉与狐貉裘。回对他的妻说:‘晒太和,准也不知,把它告诉我的国君,一定会得到重赏。’乡里的富人告诉他说:‘过去有以胡豆、麻杆、芹与蒿为甘的人,对本乡富豪称赞它们,本乡富豪拿来尝了尝,就像毒虫叮刺了嘴,肚也疼痛起来,大家都讥笑并埋怨那个人,那人也大为惭愧。你呀,就是这样一类人。’”

杨朱说:“大的房屋,华丽的衣服,甘,漂亮的女,有了这四样,又何必再追求另外的东西?有了这些还要另外追求的,是贪得无厌的人。贪得无厌的人,是之气的蛀虫。忠并不能使君主安逸,恰恰能使他的遭受危险;义并不能使别人得到利益,恰恰能使他的生命遭到损害。使君上安逸不来源于忠,那么忠的概念就消失了;使别人得利不来源于义,那么义的概念就断绝了。君主与臣下都十分安逸,别人与自己都得到利益,这是古代的行为准则。鬻说:‘不要名声的人没有忧愁。’老说:‘名声是实际的宾客。’但那些忧愁的人总是追求名声而不曾停止,难名声本来就不能不要,名声本来就不能作宾客吗?现在有名声的人就尊贵荣耀,没有名声的人就卑贱屈辱。尊贵荣耀便安逸快乐,卑贱屈辱便忧愁苦恼。忧愁苦恼是违反本的,安逸快乐是顺应本的。这些与实际又密相关。名声怎么能不要?名声怎么能作宾客?只是担心为了守名声而损害了实际啊!守名声而损害了实际,所担忧的是连危险灭亡都挽救不了,难仅仅是在安逸快乐与优愁苦恼这二者之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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