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震惊？”“我在有十家酒店的小镇吃饭，刚到那里就有五家酒店赠送给我酒菜。”伯昏瞀人问：“这样，你为什么要到震惊呢？”列说：“心中的情没有消，形态举动便有光彩，以这外貌镇服人心，使人轻易把自己视为老人而尊重，这可能带来祸患。那酒店老板特地准备些酒菜饭，为的是得到多余的利，他们的盈利很少，他们的权势也很小，尚且这样对待我。又何况拥有万乘兵车的君主，劳瘁于国家，而智能耗尽于政事，他一定会任用我去办事，并希望我取得功效的。所以我到震惊。”伯昏瞀人说：“你的看法真是太好了！你这样严格要求自己，人们一定会归附你的。”伯昏瞀人没过多久去列家，门外的鞋都已经摆满了。伯昏瞀人面向北站着，竖着拐杖支撑着下。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就走了。接待宾客的人告诉了列。列提着鞋光着脚赶了来，追到大门，问：“先生既然来了，还不说几句启发训导我的话吗？”瞀人说：“算了吧！我原来就告诉你说，人们将归附于你，果然归附你了吧。这不是你有能力使别人归附于你，而是你没有能力使别人不归附于你。你哪里用得着以言行去动别人呢？你事先就应当知以言行动别人的结果会使自己与众不同。而且心有所动，必然会动摇你的本，这就更没有意义了。同你往的人，没有人会告诉你。他们所说的闲言碎语，都是毒害人的话。不帮助别人觉悟，又怎么能称为好朋友呢？”

杨朱向南到沛地，老聃西游到秦地。杨朱抄郊野的小路，至梁地遇到了老。老在半路上仰天长叹：“起初我以为你是可以教导的，现在看来不可教导了。”杨朱没吭声。到了旅舍，杨朱给老送上洗脸、、巾和梳，把鞋脱在门外，跪着走到老面前，说：“刚才您老人家仰天长叹：‘起初我以为你是可以教导的，现在看来不可教导了。’学生想请教您原因，但路上您没有空，所以不敢问。现在您有空了，请问我哪里错了。”老说：“你神态傲慢，谁还愿意和你相呢？最洁白的东西好像十分黑暗，最德的人好像有所不足。”杨朱立刻变得十分恭敬地说：“敬听教诲了。”杨朱往沛地去，走到旅舍的时候，主人十分客气地迎接他房间，老板安排坐席，老板娘拿来巾和梳，旅舍的客人让了坐席，在灶前烤火的人让了灶门。当他从沛地回来的时候，旅舍的客人们已不再拘束，同他争抢坐席了。

杨朱经过来国，向东到了旅舍。旅舍主人有两个小老婆，其中一人丽，一人丑陋，丑陋的受尊而丽的受冷落。杨问这是什么缘故。旅舍的伙计回答说：“那丽的自以为丽，我并不觉得她丽；那丑陋的自以为丑陋，我并不觉得她丑陋。”杨说：“弟们记住！行为善良而能去掉自我炫耀的心念，到哪里会不受人喜呢？”

天下有经常取胜的方法，有经常不能取胜的方法。经常取胜的方法叫柔弱，经常不能取胜的方法叫刚。二者容易明白，但人们却不懂得。所以上古时的话说：刚可以战胜力量不如自己的人，柔弱可以战胜力量超过自己的人。可以战胜力量不如自己的，一旦碰到力量与自己相当的人，那就危险了。可以战胜力量超过自己的，就没有危险了。以柔弱战胜一个人，会像什么也没有一样；以柔弱统治天下人，也会像什么也没有一样。这叫不想取胜而自然取胜，不想统治而自然统治。鬻说过：“要想刚，必须要守柔；要想大，必须要保持虚弱。柔积聚多了一定刚，虚弱积聚多了一定。看他所积聚的是什么，就可以知他祸与福的发展方向。刚能战胜力量不如自己的人，一旦碰到力量与自己相当的人就会受挫折；柔弱能战胜力量超过自己的人，他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老聃说：“刚的军队会被消灭，刚的树木会被折断。柔弱的东西属于生存的一类，的东西属于死亡的一类。”

形状不一定相同而智慧相同，智慧不一定相同而形状相同。圣人选取相同的智慧，而不选取相同的形状。一般人选取相同的形状而不选取相同的智慧。形状与自己相同的，便亲近而喜它；形状与自己不同的，便疏远而害怕它。有七尺长的躯，手与脚不一样，上长发，中生牙齿，能站立并快步行走的，叫人，而人未必没有禽兽之心。即使有禽兽之心，也以人的形状而得到他人的亲近。上长翅，上生角，龇着牙齿，张着脚爪，抬着飞，低着跑，叫禽兽，而禽兽未必没有人心。即使有人心，也以禽兽的形状而被人疏远。扈牺氏、女蜗氏、神农氏、夏后氏，或者是蛇人面，或者是虎鼻，他们有不是人的形状，而有大圣人的德。夏桀王、殷纣王、鲁桓公、楚穆王，他们的形状面貌与七窍都和人一样，但却有禽兽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