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耳，我何容心于其间哉，固无异也；长之长，与长人之长，则有钦不钦之心矣，此所以有异焉。以其长人之长者有钦，长之长者无钦，是则长者在彼，长之者在我，而义自长之者生，非自长者生也。如此，告何得谓之外乎？故问之曰：且谓长者为有义乎，长之者为有义乎？“曰吾弟则之”至“故谓之外也”告又谓我之弟则亲之，秦人之弟则我不，是以我为悦者也，主仁，故谓仁为内也；敬长楚人之长者，亦敬长吾之长者，是以长为悦者也，长主义，故谓义为外也。“曰耆秦人之炙，无以异于耆吾炙”至“亦有外欤”孟又以秦人之炙而排之，曰：好秦人之炙，无以异于好吾之炙，为耳，则亦有如是也，然则好炙亦有外欤？且孟所以排之以此者，盖谓仁、义皆内也。以其秦人之弟则不，吾弟则之，与不，是皆自我者也，告谓之以我为悦，则是矣；吾之长者吾长之，楚人之长吾亦长之，长之亦皆自我者也，告又谓之以长为悦，则非矣。是亦犹秦人之炙与吾之炙虽不同，而嗜之者，皆自我也。如是，则义果非生于外者也。云炙实，《周书》曰“黄帝始燔为炙”是也。秦、楚，所以喻外。

孟季问公都曰：“何以谓义内也？”（季亦以为义外也。）曰：“行吾敬，故谓之内也。”（公都曰：以敬在心而行之，故言内也。）“乡人长于伯兄一岁，则谁敬？”（季曰：敬谁也？）曰：“敬兄。”（公都曰：当敬兄也。）“酌则谁先？”（季曰：酌酒则谁先酌？）曰：“先酌乡人。”（公都曰：当先乡人。）“所敬在此，所长在彼，果在外非由内也。”（季曰：所敬者兄也，所酌者乡人也。如此，义果在外不由内也。果犹竟也。）公都不能答，以告孟。（公都无以答季之问。）孟曰：“敬叔父乎？敬弟乎？彼将曰：‘敬叔父。’曰：‘弟为尸则谁敬？’彼将曰：‘敬弟。’曰：‘恶在其敬叔父也？’彼将曰：‘在位故也。’亦曰：‘在位故也。’庸敬在兄，斯须之敬在乡人。”（孟使公都答季如此，言弟以在尸位，故敬之；乡人以在宾位，故先酌之耳。庸，常也。常敬在兄，斯须之敬在乡人。）季闻之，曰：“敬叔父则敬，敬弟则敬，果在外，非由内也。”（随敬所在而敬之，果在外。）公都曰：“冬日则饮汤，夏日则饮，然则饮亦在外也。”（汤、虽异名，其得寒、温者中心也。虽随敬之所在，亦中心敬之，犹饮从人所，岂可复谓之外也？）

[疏]“孟季”至“亦在外也”○正义曰：此章指言凡人随形，不本其原，贤者达情，知所以然。季信之，犹若告，公都受命，然后乃理。“孟季问公都曰：何以谓义内也”孟季犹若告，以为义外，故问孟弟公都曰：何以谓义为内也？“曰行吾敬，故谓之内也”公都答之，曰所敬在心而行之，故谓义为内也。“乡人长于伯兄一岁，则谁敬”季又问之曰：乡之人有长于己之伯兄一岁，则当敬谁。“曰敬兄”公都曰：当敬己之兄也。“酌则谁先”季又问之曰如在筵则酌酒先酌谁。“曰先酌乡人”公都曰：当先酌乡人也。“所敬在此，所长在彼，果在外，非由内也”季又言所敬在兄，是敬在此；酌在乡人，是所长在彼：是义果在外者也，非由内而之也。“公都不能答，以告孟”公都于此遂无言以应答，而乃告知于孟。“孟曰”至“斯须之敬在乡人”孟谓公都曰敬叔父乎？敬弟乎？彼季将曰敬叔父；则问之曰弟为主，则谁敬？彼季将曰敬弟；则又问之曰：如敬弟，则安在敬其叔父也？彼季将曰弟在位，故敬之也。亦与之曰：所以先酌乡人者，亦以在宾之位，故先酌之也。言常敬者在兄，斯须少顷之敬在乡人也。“季闻之”至“非由内也”季闻孟此言，故谓之曰：敬叔父则敬之，敬己之弟则亦敬之，是随敬所有，则敬在外，非由内也。“公都曰：冬日则饮汤”至“亦在外也”公都由孟教之，以此乃晓其理，故自又以冬夏所饮比喻而晓季之惑也。言冬寒之日则饮汤，夏之日则饮，如是则饮亦有在外者也？盖谓汤、虽异名，然得其寒、而饮之者，在我之中心然也，犹敬叔父、敬弟虽有异，然而能敬之者在我而已。敬在我，则敬在心而之者也，安得谓之在外乎？季即下卷所谓季任，为任守者。

公都曰：“告曰：‘无善无不善也。’（公都告以为人在化，无本善不善也。）或曰：‘可以为善，可以为不善。是故文、武兴则民好善，幽、厉兴则民好暴。’（公都曰：或人以为可教以善、不善，亦由告之意也。故文、武圣化之起，民皆喜为善；幽、厉政之起，民皆好暴。）或曰：‘有善，有不善。是故以尧为君而有象，以瞽瞍为父而有舜，以纣为兄之且以为君而有微启、王比。’（公都曰：或人者以为各有，善恶不可化移，尧为君，象为臣，不能使之为善；瞽瞍为父，不能化舜为恶；纣为君，又与微、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