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礼以为天下之正位，行义以为天下之大路，得志达而为仕，则与民共行乎此，不得志，则退隐独行此而不回。虽使富贵，亦不足以其心；虽贫贱，亦不足以移易其行；虽威武而加之，亦不足屈挫其志：夫是乃得谓之大丈夫也。今且以公孙衍、张仪但能从人，而不知以此正其己，是则妾妇以顺为正之，固不足以为大丈夫者焉。○注“景”至“革熄也”○正义曰：云景，孟时人，经传未详。公孙衍，魏人也，号为犀首，为秦王之孙，故曰公孙。案《史记》云：犀首者，魏之晋人也，名衍，姓公孙氏，与张仪不善。张仪之魏，魏王相张仪，犀首弗利，故令人谓韩公叔曰：张仪已合秦、魏矣，魏王所以贵张仪者，但得韩地，且韩之南已举矣，何不少委焉以为衍功，则魏必图秦而弃仪。后相衍，张仪去，复相秦，卒。犀首相秦，常佩五国之相印为从长。司彪曰：犀首者，魏之官名，若今虎牙将军是也。张仪者，案《史家》本传云：张仪，魏人也，常事鬼谷先生，后相魏而卒。凡此是皆公孙衍、张仪之事矣。

周霄问曰：“古之君仕乎？”（周霄，魏人也。问君之当仕否？）孟曰：“仕。《传》曰：‘孔三月无君，则皇皇如也，疆必载质。’（质，臣所执以见君者也。三月，一时也。变而不佐君化，故皇皇如有所求而不得尔。）公明仪曰：‘古之人三月无君则吊。’（公明仪，贤者也。言古人三月无君则吊，明当仕也。）“三月无君则吊，不以急乎？”（周霄怪乃吊于三月无君，何其急也。）曰：“士之失位也，犹诸侯之失国家也。《礼》曰：‘诸侯耕助，以供粢盛；夫人蚕缫，以为衣服。牺牲不成，粢盛不?，衣服不备，不敢以祭。’‘惟士无田，则亦不祭。’牲杀、皿、衣服不备，不敢以祭，则不敢以宴，亦不足吊乎？”（诸侯耕助者，躬耕劝率其民，收其藉助，以供粢盛。粢，稷，盛，稻也。夫人亲执蚕缫之事，以率女功。衣服，祭服；不成，不实?盾也。惟，辞也。言惟诎禄之士无圭田者，不祭。牲必特杀，故曰杀。皿所以覆者也。不祭则不宴，犹丧人也，不亦可吊乎。）“疆必载质，何也？”（周霄问：疆何为复载质？）曰：“士之仕也，犹农夫之耕也。农夫岂为疆舍其耒耜哉！”（孟言仕之为急，若农夫不可不耕。）曰：“晋国亦仕国也，未尝闻仕如此其急，仕，如此其急也。君之难仕，何也？”（魏本晋也，周霄曰：我晋人也，亦仕，而不知其急若此，若此君何为难仕？君谓孟，何为不急仕也？）曰：“丈夫生而愿为之有室，女生而愿为之有家。父母之心，人皆有之。不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钻隙相窥，逾墙相从，则父母国人皆贱之。（言人不可情从，须礼而行。）古之人未尝不仕也，又恶不由其。不由其而往者，与钻隙之类也。”（言古之人虽仕，如不由其正，是与钻隙者何异。）

[疏]“周霄曰”至“钻隙之类也”正义曰：此章指言君务仕，思播其，达义行仁，待礼而动，苟容禄，逾墙之女，人之所贱，故弗为也。“周霄问曰：古之君仕乎”周霄问孟曰：古之君为仕乎否？“孟曰：仕，《传》曰：三月无君，则皇皇如也，疆必载质”者，此孟答之，以为古之君为仕也，传文有云：孔三月不得佐其君，则心皇皇，如有所求而不得也，其疆土，必载贽而行。贽者，如所谓三帛、二生、一死之贽也，臣所以执此而见君也。“公明仪曰：古之人三月无君则吊”又引公明仪亦云古之人三月天时之一变，如不得佐其君，乃吊问之，明其仕也。“三月无君则吊，不以急乎”周霄怪此言，复问之曰：三月无君，则吊问之，不以失之大急乎？“曰：士之失位也，犹诸侯之失国家也”至“亦不足吊乎”孟又答之曰：夫仕者行其，若失其职位，则如诸侯之失其国家也，如此三月无君则吊，岂足谓之急欤？且《礼》有云：诸侯躬耕藉田，劝率其民，收其藉助以供给其粢盛稷稻；夫人乃亲养蚕缫丝以为之祭服。如牺牲不成?盾，稷稻无以致?，衣服又无以致备，则不敢以祭社稷宗庙。惟士之失位、无有田禄者则亦不祭，无他，以其牲杀皿衣服不备，不敢以祭也。非特不敢祭，又且不敢以宴乐也。如此，是亦不足为吊之急矣。若公重耳失其晋国，而且称丧人；孔失鲁司寇之位，亦谓之丧；以至士大夫之去国，必为坛位，向国而哭，素衣素裳素冠彻缘，三月而复：盖亦此意也。然则士之三月无君则吊，尚何以为急乎？牲杀皿，牲必杀，故曰杀；皿，所以覆者也。“疆必载质，何也”周霄又问孟：士之疆必载其质，是如之何？“曰：士之仕也，犹农夫之耕也。农夫岂为疆舍其耒耜哉”孟答之曰：士之于为仕也，若农夫之于耕也。夫农夫岂为疆而耕，乃以舍去其耒耜哉？此十之为仕，所以疆亦必执其贽也。“曰：晋国亦仕国也，未尝闻仕如此之急。仕，如此之急也，君之难仕，何也”周霄又问孟曰：今之晋国亦可为仕之国也，然而未尝闻有仕者如此之急，又以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