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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民(3/4)

字句章前后替的方式构成全篇,除首尾两章外,各章皆以“诞”字领起,格式严谨。从表现手法上看,它纯用赋法,不假比兴,叙述生动详明,纪实。然而从它的内容看,尽后面几章写后稷从事农业生产富有郁的生活气息,却仍不能脱去前面几章写后稷的世所显的神奇荒幻气氛,这无形中也使其艺术魅力大大增

诗的第一章写姜嫄神奇的受。这章最关键的一句话是“履帝武歆”对这句话的解释众说纷纭,历来是笺注《诗经》的学者最兴趣的问题之一。传把这句话纳古代的禖(古代帝王为求所祀的禖神)祭祀仪式中去解释,云:“后稷之母(姜嫄)辛氏帝(帝喾)焉。…古者必立郊禖焉,玄鸟至之日,以大牢祠于郊禖,天亲往,后妃率九嫔御,乃礼天所御,带以弓韣(dú),授以弓矢于郊禖之前。”也就是说辛氏之帝率领其妃姜嫄向生之神禖祈,姜嫄踏着辛氏的足印,亦步亦趋,施行了一传统仪式,便觉怀了,求而得。唐代孔颖达的疏也执此说。但汉代郑玄的笺与传之说不同,他主张姜嫄是踩了天帝的足迹而怀的。云:“姜嫄之生后稷如何乎?乃禋祀上帝于郊禖,以祓除其无之疾,而得其福也。帝,上帝也;,拇也。…祀郊禖之时,时则有大神之迹,姜嫄履之,足不能满履其拇指之,心歆歆然,其左右所止住,如有人己者也。于是遂有。”这样的解释表明君王的神圣裔传来自天帝,是一个神话。然在后世,郑玄的解释遭到了王充、洪迈、王夫之等人的否定。现代学者闻一多对这一问题写有《姜嫄履大人迹考》专文,认为这则神话反映的事实真相“只是耕时与人野合而有,后人讳言野合,则曰履人之迹,更神异其事,乃曰履帝迹耳”他采纳了传关于禖仪式的说法,并对之作了文化人类学的解释:“上云禋祀,下云履迹,是履迹乃祭祀仪式之一分,疑即一象征的舞蹈。所谓‘帝’,实即代表上帝之神尸。神尸舞于前,姜嫄尾随其后,践神尸之迹而舞,其事可乐,故曰‘履帝武歆’,犹言与尸伴舞而心甚悦喜也。‘攸介攸止’,‘介’,林义光读为‘愒(qí)’,息也,至确。盖舞毕而相携止息于幽闭之,因而有也。”闻一多的见解是可取的。还有两:一、足迹无非是象征,因此像王夫之等人那样力图在虚幻和事实之间架桥似乎是徒劳的。二、象征的意义是通过仪式的摹仿来完成的,舞蹈之类都是摹仿仪式,而语言本也可以完成象征的意义,如最初起源于祭仪的颂诗;正是由于语言的这表现能力的扩张,神话才超越了现实,诗歌乃有神奇的魅力。

诗的第二章、第三章写后稷的诞生与屡弃不死的灵异。后稷名弃,据《史记·周本纪》的解释,正是因为他在婴幼时曾屡遭遗弃,才得此名。此篇对他三次遭弃又三次获救的经过情形叙述十分细致。第一次,后稷被扔在小巷里,结果是羊跑来用喂养了他。第二次,后稷被扔了大树林,结果正巧有樵夫来砍柴,将他救。第三次后稷被扔在了寒冰之上,结果天上飞来只大鸟,用温的羽翼覆盖他温他。初生的婴儿经历了如此大的磨难,终于哇哇哭了声,声音洪亮有力,回在整条大路上,预示着他将来会创造辉煌的业绩。那么,对于后稷遭弃这一弃之谜,历代经史学家有许多解释。贱弃说在鲁诗中就已产生,刘向《列女传》和郑玄笺都执此说。另一较早的说法是遗腹说,首先由。此后,苏洵持难产说,朱熹持易生说,王夫之持避说,臧琳持早产说,胡承珙持速说。另外又有晚生说、怪胎说、不哭说、假死说、谋说等等。近世学者则多从民俗学角度发,各倡轻男说、杀长说、宜弟说、忌说、犯禁说等。英雄幼时蒙难是世界的传说故事母题,一连串的被弃与获救实际上是仪式的行为。古代各民族中常有通过弃置而对初生婴儿质作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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