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说过。只是我不明白，单于何以这样中意宁胡长公主？想来是因为她脾气好，相貌也好，是不是？”

“是的，不通汉语。”

他又不经意地了风。石显却不放过他，接着问：“谁？”

“那么，专差上了路呢？晓行夜宿，少不得要跟逆旅打，莫非胡将军也陪去替他当通事？”

“噢！”呼韩邪振振有词地：“不是你自己说的吗？真公主脾气不好，相貌也不怎么样。”

呼韩邪知失言，也是失态了！不好意思地掩饰着“随便说说，随便说说。”他摇着手：“石中书，你莫当真！”

“既是说笑，我何能认真。不过，单于，”石显问：“我倒要请教，你怎么忽然中意假公主，情愿连真公主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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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风越越，将胡里图问得瞠目不知所对。呼韩邪亦早就消失了在石显门之前便挂在脸上的笑容，心恨胡里图无用，气得想骂他一顿。

“关符现成！我带来了。”

“既不通汉语，唤了来也听不懂我的话是不是呢？”

“是啊！特意跟你讨一关符。”

“贵所派的专差，说是不通汉语？”

石显心想，这个人必是延寿！是此刻就拆穿呢，还是先装糊涂？

原来是这么一个疑问！胡里图很轻松地答：“那不要，我可以翻译给他听。”

“那好！”呼韩邪伸手来：“给我吧！”

“单于，”石显神凛然地问：“何此言？”

呼韩邪一愣，只好向胡里图示意：“你把专差叫来！”

“这样说，关符不就要两吗？何以只跟我要一？”

胡里图不防他有此一问，张结地好费劲才答了来：

“什么贼？”

“是啊！我听人说过。”

胡里图无端一惊，站住脚，回答应：“石中书。”

君。”

“那就明说吧！请你把贼来！”说完，双手一敛，在腹，扬着脸不看呼韩邪。

“那当然不是。我会另外派一名通事给他。”

呼韩邪闭着嘴，与胡里图面面相觑，尴尬万分。而躲在屏风后面的延寿，双脚却在瑟瑟发抖了——原来他真如石显所预料的，带着王昭君的图来见呼韩邪，细说经

这一问，声音短促，带着质问的意味。呼韩邪才发觉自己的话太多了，也太快了，因此略想一想，很谨慎地回答：“不相的人，说来，石中书也未必知。”

“是！”胡里图答应着。脚步迟滞地向外走去。

石显却不客气了，正说：“单于，汉家待你不薄，转又将成为汉家的女婿，不该庇护汉家的贼！”呼韩邪大吃一惊。旋即省悟，装糊涂地笑：“石中书，你真不够意思，怎么无缘无故这样责备我？你说的什么，我丝毫不知。”

“不错就好！不过，”呼韩邪顺说：“假中可不能再假了。”

一面说，一面就扯着对方的手，自己将靠近了，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说他的手主贵、主长寿，荒诞不经地胡扯了一顿，方始急转直下地说：“单于，请你把专差唤来，我把关符当面给他。”

石显很注意他这句话，表面声不动，暗中却非常用心，慢条斯理地说：“不错！就是宁胡长公主。”

石显本就成竹在，这时更摸透了底蕴，觉得不必多磨辰光了！于是喊一声：“胡将军！”

“单于何苦还要明知故问？”

考虑下来，决定：“我先不问！”他换了个话题：“单于，你要派一名专差回国？”

石显何能轻予，但让他伸手来缩不回去，这件事可是大大不妥，念一转，堆足了笑容一把抓住呼韩邪的手说：“单于这双手好得很！等我来仔细相一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