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案引了她，去灰尘之后，她发现里面是半盒枯的，去年摘来准备泡茶喝，里面还有十几块甘草和田七、一怀旧的香味。她不知是何时放在那里的。她说：“老爷，这些有药，泡茶喝可以去脾火。”他让她把木盒放一边。女人总是能够找到陈谷烂芝麻，要不就翻些旧事来和男人斗气。他说：“元芳，我问你，董小宛是谁？”

苏元芳一惊，木盒掉到地上摔得“呼啦”一声，里面的，撒了一地。她慌忙跪到老爷面前。她不知是谁告诉他的。难是老夫人？她看见老爷又恢复了当年的威严面孔，只得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凡是她了解的以及她猜测的都说了。

冒老爷听完后，颓丧地仰在靠椅上，没说什么。只等待冒辟疆来。苏元芳看见他的威严刹那间消失了，这是个被岁月打败的极理智的老人。

苏元芳先去找了老夫人，再去找冒辟疆，茗烟说他在外散步，她就叫茗烟快去叫他回来，自己又奔回正堂。

冒辟疆急冲冲跑回来。冒老爷已经被老夫人和少夫人番劝说解释得被迫放弃了对女的陈见，他发觉木已成舟，如果要改变，那更令人沮丧。所以，他只例行公事似的问了冒辟疆几句，然后责令他择吉日将董小宛娶过来。冒辟疆大喜过望，在他看来极困难的事竟然如此简单便解决了，他后悔自己白焦虑了这么多天。

待冒辟疆和苏元芳退下之后，冒老爷对老夫人说：“这小翅膀了。”她看见他中有泪闪动，便用枯的手抚摸他白的发，如同他们年轻时一样。

娶董小宛的婚礼极其简单。但冒府毕竟是如皋的大，其闹程度依旧令老百姓们羡慕和嫉妒。那几天，冒府和绘园里挂满了大红灯笼，通宵不灭，红彤彤的像着了火，映红了如皋的夜空。这样的场面，如皋人要等到顺治八年才重新目睹。

单妈后来回忆：“太快了。轿了绘园时，我还在房里试着换一新衣服。待我门去，他们已经接走了董小宛。董旻和惜惜在一株绽的梅树下哭。他们后挂着的一挂鞭炮已炸到最后几颗，地上是些红纸屑，空中飘着硝烟。说实话，有凄凉。”

一对红彤彤的新人拜堂之后，便送房。冒辟疆知那红盖之下是个人。并不像当年娶苏元芳时那样担心，因为当时有人告诉他说苏元芳是个麻，而且是兔，牙齿外。那人诡秘地说“亲嘴要先碰着牙齿。”那个玩笑着实让他害怕，待揭了红盖，他大喜过望的表情映在苏元芳心中，使她一生对夫君充满信心。此刻，苏元芳在离房十丈远的茅厕中逃避客人的目光，她难以平息心中的妒意，她设想俩人在房中的举动就想哭。她真的回忆起自己嫁过来那天的情景。

结婚没有给画上句号，相反，上了翅膀向前飞，幸福在扩大。董小宛沉浸在甜之中，变得更。如皋人为了能够目睹她的风采，常常在绘园附近游，不久，离绘园最近那条街的商业慢慢繁荣起来，在顺治年间达到鼎盛，后随董小宛的离去而衰落。

白天，董小宛和苏元芳是一对倾心的闺友，无论是闲谈、散步、事，俩人都合得天衣无。到了夜里，董小宛无意争，可苏元芳却在使暗劲，至少她自己也明白她在折磨冒辟疆。他大伤脑的事就是怎样在夜里和她和睦相，也就是怎样分自己的。多少次，他很想有分术。他甚至恨冬天的被窝太和使他不得不连续作战。他瘦了。

转过了节，又过了元宵。老夫人终于看苗。有几次，她把两个儿媳妇叫到跟前，但言又止，她怕挑明了会使两人更加疯狂地争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