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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柳如是踏雪评梅(3/7)

如是和董小宛迎店堂。

她俩落座之后,店伙计奉上香茗。柳如是和店主寒暄之际,小宛细细观察了店堂中的陈设。这店堂中古古香,空气中透着一淡淡的古旧时日的暗香。她坐的椅是一把雕着的红木旧椅,摆在案上的茶壶和茶杯是描着金钱的青玉瓷,那淡蓝纹像波光也像树影,给人清致的觉。小宛端起茶杯,将茶杯盖轻轻打开,一清香扑面而来。但见杯中绿茵茵的茶中,几片碧绿的茶叶像舒展的嘴沉在杯底。不禁赞:“好茶。”店主:“这是有名的碧螺。”柳如是也端杯抿了一茶,杯上留下浅浅的印。这时小宛被挂在几扇木格雕窗之上的几只鹦鹉迷住了,她发觉其中一只的睛像小梅的睛。

柳如是拍拍她的肩,她才从幻觉中转过来。店主引着她俩上了二楼。楼上挂满了字画。柳如是依次看了一遍。一边还给小宛讲解每幅画的独到之。小宛天聪慧,立刻便领会了品尝字画的一些学问。柳如是看了全字画之后,失望。店主见状,忙叫店伙计将刚运来的箱打开,把几幅字画送上楼来。就着窗照的光亮,柳如是顺手拿起一幅画铺在书案上,但见画的是一丛芦苇和几只飞鸟,画面简约,但气韵生动,那飞白之仿佛充溢着柔风。连不太懂字画的董小宛都觉得神一“好画。”柳如是再看画角题字,更是字字鲜活,笔划神而不拘一格。那行字写的是:“芦苇空摇江东泪。”想是世游题心表志之作。

柳如是便和店主讨了个价钱买了下来,态度随便地问董小宛想不想要。店主朝柳如是使,柳如是也觉得奇怪,就跟他到另一端说话。这店堂本来就不算很宽,显得很安静,所以店主对柳如是说的话,都被董小宛听见了。那些话虽说得很轻,但对于小宛来说则字字都像雷。一串连环雷轰她的耳鼓:“柳大小,你疯了。这么贵的字画,你竟送给你的侍女,不白糟蹋了银。”

柳如是知他误会,忙解释:“她是我的妹妹,你怎么认为是我的侍女呢?”

“我狗不识真人。我见她衣着寒碜,只是陪人玩耍的贱丫呢。”

一个女人的自尊心受到伤害时,她会变得失态、愤怒,缺乏理智。董小宛气冲七窍,发像青烟一样扭了几下。她看看手中的画,用颤抖的手撕扯成几大块,然后掼在地上。柳如是慌忙上前一把抱住她,中直叫:“妹妹,妹妹,我的好妹妹。”

店主兀自在一旁惋惜那幅画:“啧啧啧,值很多钱呢!姑。”

直到上了香车,董小宛还气鼓鼓地噘着嘴。柳如是安:“世上人本来就多凡胎,只辨衣冠不认人。何况那店主本是商场中人,平时里就重利轻情。”董小宛恨所有的商人。

“妹妹,莫不是生的气?”

“我没生气。”小宛一扭伏在柳如是肩上委屈地哭了起来。

几朵雪从挂帘底下飘来,粘在她俩绣的鞋面上。蹄声泪珠一般过长街。

董小宛红着,盯着炉中的炭火,桔红的火光映照着她的粉面,使脸更红了。而窗的冷光则在面颊上照亮光,她的肤也就更加光亮而富有弹。她想知小梅在院些什么,但她没有去开门,而是走到窗前,中指沾了些在一格窗纸上了个去。只见小梅在院中堆一个雪人。为了让小宛兴并且忘掉昨天受的委屈,小梅得很卖力气,还穷尽了自己的想象力给雪人缀许多稚气的装饰。在院另一端,从灶房到院门,有一弧弯弓似的脚迹,显然是单妈踩来的。如果这脚迹是一张弓的话,院角那棵桃树投在地上的影就是搭在弓上的箭,箭正对着小梅弯曲的背影。小宛想:如果那支箭到小梅上,她肯定会摔一个跟斗。忍不住就笑了声。

小梅听到了笑声,诧异地抬起。小宛开了门走到她边,牵起她的手,手被冻得冰凉,几手指红扑扑地像的胡萝卜。小宛知小梅全是为自己的缘故,便叹了气:

“好可惜的妹妹。”小梅说:“谁可惜?”

“你可惜,我也可惜。我俩的命都可惜。”

小梅听得心里酸酸的,就想哭。

小宛忽然有了一个想法。牵着小梅回到房中,很严肃地说:“小梅妹妹,我给你另取一个名字怎么样?”

“你又想起什么鬼来取笑我。”

命不好。”她想起昨天的委屈,又伤起来,又想哭。小梅忙从心盒中取了一片心朝她嘴里,说:“好好,就依你,你叫我什么名字就叫什么名字。”

小宛将她拉过来搂在怀里,用手指梳理她的发丝,噘着樱亲了亲小梅微胖的脸颊。她说:“我俩都是苦命人。两个都可惜。我就叫你‘惜惜’好吗?”

小梅。温顺地将埋在小宛的怀中。

说也怪,小梅自从改名惜惜之后,她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比从前机得多。仿佛过去年代投心灵的痛楚窍似的离开了她的躯。待大家都叫惯了“惜惜”之后,小梅这个名字就被人遗忘了。

遗忘一个人的名字并不可怕,而将正在发生着的国家的厄运遗忘了却很可怕。这时的江南正是用表面的歌舞升平掩盖了人心的惶恐。许多人脆坠温柔乡不愿醒来。

节那天,董小宛家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位六十开外的清瘦老刚从北京来,全都带着一时局的气味。

陈大娘刚把他让到座位上坐定,小宛就送上了茶,惜惜则端来一盘年糕。他叫袁珍,与陈老汉游多年,这次离开北京专程到江南拜访旧友,不料是人非,故人已乘黄鹤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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