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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科场大狱(7/7)

难友分韵刻烛,彼此酬唱,不脱文人的积习。

跟他在一起的难友,有“海昌相国”陈之遴与他的儿陈直方、陈长;陈之遴以“贿结内监吴良辅”的罪名,为北派打了下来,此时正待罪刑。陈直方右失明,是吴梅村的女婿;陈长则与吴汉槎年龄相仿,结成了患难之至

再有就是方拱乾父。方拱乾虽曾复奏,并引用载明科名年籍的“齿录”证明他与方犹并非同宗,但皇帝在“办南士特严”的定见下,连方玄成一并革职下狱。

由于彼此同在患难,加以气味相投,因而对吴汉槎这天的遭遇,都为他庆幸不止,说是经此考验,而且安珠瑚是如此矜怜,冤枉必可洗刷。

吴汉搓是冤枉的。江南总督郎廷佐以“采访”所得,奏复朝廷,说南闱案中“显有情弊”者九人,将吴汉搓列名其中,实在不知是怎么来的?

“你自己总应该知。”陈之遴问吴汉搓“倘或是结怨于人,总也应该知,冤家是什么人?”

“不瞒相国说,我亦茫然。上个月初九,到礼报到,谁知被逮!我当时有两首诗,颇能心情。”

接着,吴汉搓便念那两首“占”的七律:

仓皇荷索官,扑面风沙掩泪看。自许文章堪报主,哪知罗网已摧肝!冤如卫悲难尽,哀比鹃啼血未。若叩心天变,应教六月见霜寒。

树萧萧暮景昏,哪堪缧绁赴圜门!衔冤已分关三木,无罪何人叩九阍。断难收广武哭,心酸空诉鹤亭魂。应知圣泽如天大,白日还能炤覆盆。

陈之遴亦是受冤甚,对这两首诗,真所谓“受”所以连连说:“一字一泪,不堪卒闻。”

“但愿‘圣泽如天大’!”方拱乾比较乐观,说了这一句又问吴汉槎:“听说你跟汪苕文不和?汪苕文的气量是了名的偏狭,莫非他造了你什么谣言?”

“这就不知了。”吴汉槎答“苕文气量虽狭一,到底也是饱学之士,想来不至于。”

“这要看你跟他结的怨如何?”方拱乾说:“‘怨毒之及于人,甚矣哉’!一时失检,遗无穷之祸,也是有的。”

他说这话是“夫”指得罪了刘正宗那件事,但吴汉槎觉得他跟汪琬——字苕文,又号尧峰——的情形,并没有这么严重。

“一次在我家乡吴江,一起东门到垂虹桥去散步。我一时狂妄,引袁淑的话对苕文说:‘江东无我,卿当独步!’”吴汉槎说:“苕文素自负,不甘居人之下,听见我的话,自然很不舒服、所谓结怨如此而已!”

“那就难怪了!”方拱乾说:“如今你在刑火房,汪苕文就可以独步江东了!”

他的话谑而,大家笑归笑,却都凛然有人情险峻之

安珠瑚果然是苦心回护吴汉搓,七月下旬奏复全案时,特地将面试吴汉磋的情形,详细叙明,同时附上了他的原作。

“仓车之下,有此捷才,也还难得。字也写得不错!”皇帝看过吴汉楼的诗稿,这样嘉许;但是对于整个案审问的结果,皇帝非常不满“这一件大案,问得这样轻,是何缘故?”

于是降下一上谕,除了方犹、钱开宗“正法”以外,十七名房,大都是浙江各县举人、的知县,一律绞杀。“显有情弊”的九名举,包括吴汉槎、方章钺在内“俱着责四十板,家产籍没官,父母兄弟妻徙宁古塔。”其中有个姓程的在逃,责成江南总督郎廷佐、漕运总督亢得时,尽快抓来治罪;如果抓不到,便认作郎、亢二人“受贿作弊”有意买放。

从清军关,十四年以来,从未下过如此严厉得不讲情理的谕旨;同时对江南士林,怀着极的成见,更为显然。因此,谕旨发抄,朝野震惊,而知内幕的人,所到的悲愤是,这都于汉人的自相残杀;“本是同生,相煎何太急?”除了痛心饮泣以外,什么话都不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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