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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7/10)

声,再叫不甚碍了“二哥,”阿狗拿起什:“我们好下去了!”

“我来送你们。”

素芳随手拿起烛台,抢先一步,挡在徐海面前,又回使了一个阻止的。等照着阿狗下了台级,将灯放在地上,转去看时,一手持枪,一手握刀的徐海,在上,只走下了两三级。

“二爷,我想起件事,要请问你。”

“你说吧!”

素芳不开,直往上走,徐海只好往后退。阿狗知她有私情话要讲,很谅地说:“你们尽在上面谈,谈够了再下来。不必我,只外面好了。”

“不会太久!”素芳答了这一句,回过来,用一不可测的光看着徐海。

“素芳,”徐海温柔地握着她的手“你不是有话说吗?”

“是啊!就不知从哪里说起!”

“我心里也是这么想。”徐海停了一下说:“素芳,我们相遇得太晚了;如果早能遇见,有多少话不能说?不过,这也好!”“怎么呢?二爷你的话前后不符。”

徐海的意思是,倘早就相遇,如与王翠翘一般,彼此的情,难舍难分,那么此生离死别之际,其情何堪?倒不如就目前这样,虽有情丝缠绕,毕竟还不到蚕吐丝,自己将自己缚得地那地步,日一久,素芳也就淡忘了。

这样的话,可以不说,而且也没有功夫说。徐海只是这样回答:“从前我不大相信命,现在相信了。凡事都是命中注定,不必怨天尤人,素芳,我只托你一件事。”

“呃!”

她既未应承,亦未拒绝,不过在徐海的觉中,她必能受他之托,很郑重地说:“翠翘跟我如结发夫妻一样,虽说遁空门,或者还在痴心妄想地盼着我,看来是盼不到了,将来要请你替我照应她。”

当他说到“看来是盼不到了”时,素芳已有不忍卒听的模样,背过脸去,悄悄拭泪;等他说完,她转过来答:“二爷,既然她了家,自有人照应。何况,我听说心云老师太行很,会度化她,消她的烦恼;只怕我就是想照应她,也没有机会。”

这番话多少是乎徐海的意料的。不过细想一想,倒也颇有理,因而欣地答说:“但愿如你所说的那样。”

“二爷,我还有句话。事情或者不致坏到那地步,罗师爷到底不是一人心都没有的人!只为赵文华滥作威福,得太利害,不能不使一使障法。人总要往宽去想,你说是不是呢?”

“这是你想得宽厚。”徐海以一豁达的语气说“好吧,我听你的就是。”

“是真的听我,还是假的听我?”素芳很认真地说:“二爷,我总算也伺候了你一场,你总不忍心在这个时候,还气我吧?”

徐海想起古人所重的是,所谓“生死一诺”因而考虑了一会,毅然决然地说:“好!我决不起你。”

“二爷我再说一遍,我的意思是,你躲在地窖里,非到万不得已,决不决裂,相信罗师爷不致有害你的心。是这样答应我吗?”

“是!”“那么,李大爷呢?”

“我会劝他。”

“劝不听呢?”

“不会的!”徐海答说“我那兄弟最听我的话。”

“多谢二爷!”素芳很欣地说“二爷,你请下去吧!我想最多躲个半天,一定可以来了。”

看她这神情,徐海颇为困惑,不知她有什么把握,能够如此乐观?而这个疑团能不能及看到解释,却又大成疑问。因此,走下去地窖时,反倒是怀着一好奇心,于是必死之念,也就无形中冲淡了。

“二爷,李大爷,”素芳在上面说:“我要盖活板了!再见。”

“再见,再见!”两人异同声地回答。

活板一盖,觉又自不同,徐海说:“兄弟!你要沉着,这像在里一般,的是心脾气和,不可浮躁。”

“我懂!”阿狗说:“二爷,你这面来,这面净些。”

就在转角之,阿狗已清理一块比较燥的地方,两人倚而坐,共着盏昏黄的灯,仿佛彼此听见心

在徐海,最要的一件事,就是拿素芳叮嘱的话,告诉给阿狗听。说完,他又加了一句:“我已经答应她了。”

“答应归答应,我们还是可以独行其是。”

“不!”徐海答得很快,也很决“这是生死一诺,决不可翻悔。”

阿狗默然半晌,万分不愿地说:“那我也没法了。”

“兄弟,”徐海抚着他的手低语:“我知你心里委屈。我错了一件事!”

“二哥,你是说不该答应她这个要求?”

“不是!我是说,我当初对素芳不该没有一个明白表示,我应该告诉她,我不喜她,让她早早死了那条心,到现在得好像既对不起翠翘,又对不起素芳。”

阿狗无法赞一词,心里不免诧异,是几时起的,生龙活虎般的徐海,成这等脾气妈妈的样?都说“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他在想,其实怕是“英雄气短”了,才会“儿女情长”!

“此刻我倒又放不下素芳了!”徐海又说“现在想起来,她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一定着什么用意在内,很想问一问明白。可是,来不及了。”

临死还留下憾事,令人好生不忍。“也许还来得及!”阿狗一跃而起,踏上台级,推一推活板,不上去,想来已用钱柜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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