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请罗师爷再去涉涉看，能够退兵最好；不然就只有请他们两位，暂且委屈，胡总督一定会想法。”

“好！好！”罗龙文连连，但脚步未动，是意有所待的神情。

徐海和阿狗，都觉得怒不可遏，脯一阵阵平伏不定；就在濒临爆发的边缘时，素芳抢先开了。

“罗师爷，请你赶去涉，他们两位包在我上，如果涉不成功，只有让他们带走。”

“好！”罗龙文的这一声，才是真正的同意。说完，很快地走了。

“你看！”阿狗向素芳咬一咬牙“我非宰掉了他不可。”

徐海却比较冷静了“要宰也要宰赵文华！”他看着素芳，声意低了下来：“缓兵之计只缓得一时，涉决不会成功，可是我亦决不会让他带走。你想法替李大爷开条路吧！”

“这叫什么话！”阿狗立即抗声说：“我决不走，死活在一起。”

“你们弟兄倒真够义气。”素芳的脸发红，是动了情的样，声音却仍能保持平静“我当然也不能拿两位给他，只可惜事情来得太仓促，教人措手不及。如今只有一条路可以试一试。两位请随我来！”

那座院落的结构很整齐，五开间前后房，后面一个天井，左右是很大的两个厢房，东厢便是素芳的卧室。

走到小天井中，素芳向一个小丫与两个小厮说：“你们在前面看着，把堂屋门关上，别放人来！”

这一来，内外就算隔绝了。素芳推开东厢房门，领走了去，等徐海和阿狗内，复又将门闭。

“你们听！”素芳走到一个钱柜旁边，在地板用脚踮了两下“跟别不一样吧？”

“我听不来！”阿狗率直答“心里得很。”

“下面是一个地窖，是我偶而发觉这里地板的声音不同，才找到的。”

说着，动手去移沉重的钱柜，手脚净俐落，只两三下便挪到了一边。

等一挪开钱柜，就不难看异状，最明显的是，地板上补过一块，素芳拿手一揿，那补上的一块是活板，一下落，一翘起，再伸手内，解开暗闩，约莫四尺见方的一大块地板，被她拉了起来，一霉味，直冲鼻观。

“我下去过一次。”素芳说“顺着路向左拐，有扇小门，我虽没有打开，不过可以断定，是一条路。两位由这里下去，先躲一躲，等外面静下来，再开小门找路去。”

徐海和阿狗都没有表示，相互看了一，才由阿狗问说：“那里不知能躲多少时候？”

“一两个时辰总可以。”素芳答说“里有两个气孔。”

“算了，没有用的！”徐海说：“罗龙文一会儿就来了，不见我们俩，你拿什么代？”

“我会另外布置，让他相信，两位是开了角门，往外逃走了。”

“那，那不害了你？”

“事到如今，也说不得了！他总不致要我的命。”素芳促着“快下去看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可以补救。迟了就来不及了！”

这提醒了阿狗：“二爷，我先去探探路！”他说：“给我一支烛。”

阿狗的脑又很冷静，很清楚了。他想起曾听人谈过盗墓，所挖的是一座宋朝的陵寝，厚严密的石，挡风挡挡蛇虫，所以里面不但燥，而且净。石椁前面吊一盏极大的“万年长明灯”其中还贮存着好些油，但已成石蜡那样的东西，表示这盏长明灯，油未而焰已熄。陵中无风，灯不会熄，既熄，就别有原因；有那通人指，是因为密闭的陵寝中，没有空气的缘故，由这段往事想到前，如果地窖中没有气孔，那就不止于在呼上觉得到，同时烛也会熄；反过来说，烛火萦然，就可以凭它照一条路，也就是生路。所以这番试探是非常必要的。

思量未终，素芳已为他端来了一盏半透明的角罩烛台，内有大半支残烛，燃了拿在左手；右手扶着土，一步一步踏下梯级。

走完梯级，将烛台上的角罩取下，定睛注视，只见火焰动，方向是指着自己的右肩。阿狗心内一喜，知有风从左前方而来，有风就有空气，人可活而烛可明！

于是重新上角罩，一步一步往里走，地上不很，但也不太，虫蚊甚多，这都是地窖透气的证明。

走过十来步，果然如素芳所说的，路向左拐，拐不远，灯焰突然大动，同时到手上凉飕飕地。阿狗再一次驻足，视线一寸一寸地在土上移动，终于发现了气孔，是埋在中，碗大的一个铁，气斜削，地上还有渍，足见另一直通地面，只不知上面有何掩护。

再往前走，在另一面上，发现了同样的铁，而那扇小门，亦已目。门很结实，上了一把大锁，已经斑斑生锈，阿狗使劲拉了一下，铁锁纹风不动。

于是回走原路上去。一路走，一路想，很快地有了一个主意，他说：“二爷，下面能躲不能逃！想来素芳亦不会有钥匙，就有钥匙开了门，也不知是何光景？倘或有人守在那里，恰恰自投罗网，教我就死不甘心！”

“对！我也是这么想。”

“那就打躲的主意。”他对素芳说：“你给我们吃的、喝的；再要一盏孔明灯、火镰、纸煤，另外要两把刀。”

“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