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我可以放心了。”

徐海欣，粉蝶却是羡慕“翠翘倒好了！”她说“但愿我能跟她在一起。”

听他们这样表示，阿狗更不敢说奇真相。等素芳备了饭来，吃得一饱，剔着牙去前闲步，是意有所待的神气，徐海自然跟了过去。

幸喜素芳不在视线之内，空无人，正好密语，阿狗压低了声音说：“二爷！情势大为不妙。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人耳目之下。此刻无法多说，也要请你格外小心。回我找机会跟你细谈。”

徐海愕然相向，不知从何说起？定定神细想，约略会他的意思；回看一看没有人，便拉住阿狗的手臂问：“你是说，要防备素芳与粉蝶？”

“是！”“粉蝶我不敢说，素芳好像不至于。”

“不至于什么？”

“不至于对我作什么监视。”

这话大阿狗的意料，急急问：“何以见得？”

徐海又发愣了，是那难于措词的神气。阿狗怔怔地看了一会，突然省悟，却不敢相信。

“原来她——”

一语未毕，只见徐海急急摇手，阿狗发现是素芳来了，手里拿着件衣服，走近了才看清楚，是一件蓝袖薄棉的半臂。

“起风了！要冷了！”素芳一面说，一面把她手中的半臂敞开，等着伺候徐海穿着。

徐海一言不发，背过去，伸两臂往后一撑，素芳又转到前面来替他扣纽扣。徐海连正都不看她，是那居之不疑，受之无愧的神情，而且看得享受这样的伺候，已非一日。

阿狗有些替王翠翘抱屈，很想开个略带讥嘲的玩笑，却又不敢，因为素芳翻脸不认人的格，是他领教过的。

反倒是素芳在称呼上开了他的玩笑“阿狗大爷！”

“阿”字说得极快极轻，听来便成了“狗大爷”她接着问：“要不要添件衣服？”

“李大爷就是李大爷！”徐海微带呵斥地说：“什么阿狗大爷？”

“我是听蝶姑娘这样叫过李大爷，一时了！”素芳抿嘴一笑“李大爷你可别生气。”

“不生气，不生气！”阿狗见机说：“衣服倒不必添，另外想烦你件事；吃得太多了，积滞不化，想地喝碗普洱茶。”

在云南的普洱茶，专消积，这茶是茶饼，又须煎，不能用开冲泡；等她擘开饼茶，在风炉上煎开，得好些功夫。阿狗的用意，就在调虎离山，好容他跟徐海多谈一会。

等她应诺而去，他向徐海笑“二爷，你倒真有些本事，能降服得住这母老虎。”

“这也是想不到的事。”徐海平静地说：“落而已。”

“谁是落？谁是？”阿狗问：“看来是她有意？”

徐海“据她自己告诉我，那天从平湖同车来，肌肤相接，在她是平生第一遭。所以——”他笑笑不再说下去了。

“二爷！”阿狗突然收敛笑容，很郑重地问：“不会是人计？”

“不会。”

“有把握？”

“有把握。”

“那好！”阿狗极欣地说“这倒是我梦都想不到的事。如今看来不要了！”

“不要？”徐海问：“有什么要的事？”

“命！”阿狗一徐海的“二爷，胡总督叫我赶回来告诉你：赶要避一避！”

“为什么？”徐海愕然相问。

“说来话长。此刻只能告诉你几：第一、罗小华投到赵文华那里去了，胡总督已经不能指挥他了。第二、吴四由赵文华派人养在那里，他，说不定就是罗小华放走的。第三、不用说，赵文华不但饶不过你，还——”

急忙缩，已经失言，徐海追问：“还饶不过谁？”

阿狗也很机警，不说王翠翘，只说：“饶不过我！”

“连你都饶不过，也未免太狠了！”徐海的脸黯，没有再说下去。

阿狗有些着急。这不仅是因为徐海的态度显得弱无用，而且耽误了功夫，等素芳一回来，说话多少会到不便。于是阿狗问：“二爷，你倒是说下去呀！”

“我还说什么？你不是说过了吗！”

这话遽听不可解，细细一想，方始明白，徐海是同意了他的看法，设法在素芳上打个脱困的主意。

这是条好路！但如看不清楚，便如飞蛾投火，看来光明，恰好自焚。因而又追问一句：“二爷，你对她确有把握？”

“你不妨试试看。”

这样不肯定的回答，反倒是最肯定的表示。阿狗放心了。

只是还有个人，不能与闻其事，那就是粉蝶。阿狗寻思，粉蝶量浅而好闹酒，想个法把她醉了去寻好梦，不就可以从容计议了吗？

徐海也赞成他这个办法，而且等素芳煎了普洱茶来，立即就说：“今晚上我想跟李大爷谈事，有粉蝶在，许多不便，想把她醉。你要帮忙！”

“何用如此？”素芳答说：“今晚上她要到前面去，就住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