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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笔。最苦的是,年年例行的公事,但年年要有不同的说法,《
藏》中的典故,差不多也都用尽了,只有截搭拼凑,迹近杜撰,却又怕皇帝诘问,无词以答,因此每一
青词送达御前时,总是惴惴然地不能安心。
这样直到腊月廿七,等替皇帝向玄天上帝辞岁的一
青词
了卷,方能回府,初次试用赵文华“跪献”的宜兴溺壶。不
溺了一床,严嵩半夜里大发雷霆,追求原故,才知
溺壶底上有个绿豆大的沙
,上面
、下面
,以致于搞得严嵩狼狈不堪。
第二天早晨,满相府都知
这么一个笑话,独独瞒着欧
夫人。因为知
她一向偏袒义
,若知其事,一定会先责罚伺候老相公卧起的丫
,以及其他的听差、小厮,同时会替赵文华解释。这一来小刘儿的妙计的效用,就要大打折扣,所以永年传下话去:“谁要在老夫人面前多嘴,叫他吃不成年夜饭!”
赵文华当然也不知
宜兴溺壶上
了纰漏,听说严嵩已经回府,一早就赶来谒见。等到近午时分,方得登堂
室;行了一跪三叩的大礼,念了一遍早就想好的恭维之词,起
一看,不由得脊梁上发冷,但见严嵩面如铁
,竟似一辈
不曾笑过一般。
“文华是孝顺的!”欧
夫人很委婉地说“老相公,你看他连你的溺壶都想到了,天底下有几个
儿
的,能像文华这等尽心。”
提起溺壶,便让严嵩想起昨夜睡在溺中的光景,心
作噁,不由得便连连
呕。
赵文华心知事有蹊跷,不敢再提自己的事,用足脑
,只拣严嵩
听的话说——严嵩最
听的话是:皇帝如何信任特专,恩礼不衰。赵文华便
造些舆论,说从江南经山东一条大路北上,沿路的士庶百姓都知
“严阁老当朝
石,皇上能够在西苑潜修,乞求长生,不以世务萦心,就因为
知严阁老忠心赤胆,老成谋国,可以付托重任的缘故。”又大赞严嵩
神瞿铄,老而弥健;“皇上固然万寿无疆,义父亦必是百年宰相,开古今君臣遇合之奇,成载籍以来所未有的佳话。”
这番格外加料的
稠米汤,终于
得严嵩回心转意,颜
温煦了。于是开始问到江南的情形。
“好教义父得知,”赵文华喜逐颜开,仿佛兴奋不胜似地说“儿
识
得一个人,真正是奇才!义父面前我不敢说半句假话,倭患方兴未艾,不过三五年之内,一定可以平伏。儿
就是专程为这件事来的,倘或义父能提
他独当一面,迟早必奏奇功。”
“喔,”严嵩很注意地问说:“此人是
什么的?”
“就是以前的浙江巡
御史,现在的浙江巡抚胡宗宪。”
接着,赵文华介绍了胡宗宪的简历,夸耀他文武兼资的才
,然后又说:“最难得的是忠诚可靠,儿
试探过他好几次,确是倾心依服,什么情况之下都可以相信得过的。”
严嵩为他说动了,但略想一想不由得叹
气“唉!”他说“提
他独当一面,当然是当浙江总督。不过,很难!”
“喔!”赵文华倾
向前,静等他说下去。
“李时言
跟我作对,他这一关过不去。”严嵩又说“他恨你也不浅。”
“李时言是指吏
尚书李默。赵文华只知他气量褊狭,喜
争权争面
;而自己并未得罪过他,何以相恨不浅?
“义父,”他本想率直询问原因,转念一想,不如另外用话
问“这无怪其然的。既然他
跟义父作对,哪有不恨我的
理。”
“那倒不是。是为你参了他的同乡张廷彝的缘故。”严嵩接着又说“快过年了,不必再提。等过了年再作计较。”
这天告辞回家,时已
夜,而赵文华迫不及待地有件事要办,嘱咐赵忠再去打听,究竟溺壶上
了什么
病?
这件事比金丝帐何以变成赤金7两,来得容易打听,因为相府下人,人人都知
这件“臭新闻”赵忠复命以后,还有建议,劝赵文华必得忍
气,与永年修好,不然以后不知
还会中他什么暗箭?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赵文华万般天奈地问
:“怎么跟他讲和呢?”
“厚厚的送一份节礼就是了。”
“节礼不是送过了吗?”
“礼多人不怪。”赵忠答说“何妨再送一份。”
“言之有理。”赵文华想一想,问
:“可有什么新奇别致的东西可送?”
“永年附庸风雅,送别样东西他或许不在意;送书画,他一定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