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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6/6)

也真怪,哪知哈狗居然就乖乖的不叫了。曹頫内心颇有,觉得真该不怕麻烦,连她的鹦鹉也带了去,为他旅途伴。皇太后“以天下养”这麻烦算得了什么?不过想是这样想,终于还是不敢多事;就这样沉默着,正待起告辞时,圣母皇太后开了。

“刚才那两个年轻的是你的侄儿?”

“是。”

“叫什么名字?”

“一个叫曹震,还有一个叫曹霑。”

生母老太太没有听清楚“还有一个叫什么?”她问。

“霑。霑恩的霑。”曹頫又说:“不过,他平时都是用号。圣母老太太就叫他曹雪芹好了。”

“喔,你是说年纪最轻的哪一个?”

“是的。”

“现在什么官?”

“是白。”

“白?”圣母老太太问:“是说跟老百姓一样的份?”

“是。”

“怎么会呢?看他年纪很轻,生得也很面;而且听说,内务府的人,没有没有差事的。”

“哪,那是因为他不上,不愿意当差。”曹頫说:“是从小让他祖母坏了的缘故。”

“你是说,你娘从小他?”

“是的。”

“他爹呢?是你哥哥,还是你弟弟?”

“是我过继的哥哥。”

“怎么叫过继的哥哥?”圣母老太太想了一下问:“你是说,你跟他爹,不是同一个老?”

“是的。雪芹之祖,是我伯父。雪芹之父本来承袭了织造——”

“慢,慢。”圣母老太太突然打断他的话,睁大了睛,望着曹頫愣了好一会问:“曹老爷,你是南京人?”

“是。”

“你家是织造?”

“是。”曹頫答说:“先祖是国初放的江宁织造;先父原是苏州织造,后来蒙圣祖改派江宁;先父弃养以后,由先兄承袭。先兄不幸承袭不久就去世了,蒙圣祖天地厚之恩,命我承继袭职,那是雪芹尚未生。”

“阿——阿——”圣母老太太惊诧连连,中闪耀无可言语的光彩,合着亲切、叹与意想不到,仿佛梦幻的一神情“原来你家就是曹织造!说起来都不是外人,我们家是孙织造衙门的。”

“是杭州。”

“我不是杭州人,我是绍兴人。”圣母老太太说:“从小听我爹说,我们绍兴人在杭州孙织造那里工的很多。我们也算‘钦差衙门’的人,绍兴府不着我们,家里田,炼钱粮都不要缴的。”

这些情形,曹頫比她更清楚,织造衙门的织工,名为“机”属于内务府籍,不受地方馆辖,他也不必细加解释,只“唯唯”称是而已。

“那曹、曹雪芹,你的侄儿,莫非是遗腹。”

“圣母老太太说的是。他是遗腹,先祖一支的亲骨血,只有他,所以先母格外,养就了他不肯上情。”

“怎么不上?又嫖又赌?”

“那倒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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