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喔，”圣母老太太有些踌躇“曹老爷你知的，我不喜见生人，不过，一个是太医，另外两个是你的侄，不算外人。好吧！见一见。”

有这一声，曹頫立即转掀帘而，在廊上大声喊：“圣母老太太传见。”

有西北风传送，馆外诸人听得很清楚，急步而，上了台阶，凌阿代问：“四哥，平时来都是请安，今天怎么样？是不是要磕？”

“你们看呢？”

“应该磕。”曹震接。

“我也觉得应该磕。”凌阿代又说：“四哥，请你报名。”

于是照引见的规矩，曹頫带先行，门以后，他往圣母老太太旁一站，等他们都跪下了，刚要逐一报名，不圣母老太太已站了起来，摇双手，抢先开。“不要，不要。我不人家给我磕，赶快起来，赶快起来。”

局面有些僵。曹頫心想，既然已经跪了下来，不磕岂非枉此一屈膝？当即一面向齐二姑使个；一面说：“以圣母老太太的份，岂可不行大礼。请安坐受礼。”

“老太太，你就别谦了。人家要磕了，才能跟皇上待。”

“好吧，我就算替皇上受你们的。”

“皇帝！”齐二姑纠正她用“皇上”的称呼。“啊，啊！皇帝，皇帝！”

这是跪着的人已磕下去，曹頫便既报名“河都统凌阿代；御医院御医黄太玄，内务府司库曹震，内务府官学生曹霑给圣母老太太请安。

“喔，喔！请起来，请坐。”

站是都站起来了，却都未坐。圣母老太太从未见过衣冠整齐的这么五个男人，在她面前雁行斜立，因而窘迫，那手足无措的神情，很明显的都摆来了。

凌阿代比较了解她的情形，当即向曹頫使个说：“一切都请你代陈圣母老太太，我们暂且告退。”

“是的。”

于是凌阿代领请了安退。圣母老太太如释重负“真不敢当。”她问：“曹老爷，我们什么时候动？”依旧乡音，不说“咱们”说“我们”

“后天适宜于长行的好日；辰刻启程。”曹頫又说：“明天中午，给圣母老太太饯行。”接着便陈明凌都统的妻等要来叩谒。

“凌太太倒是见过的。其余。”说到这里，只见齐二姑拉了她的袖，圣母老太太便把话咽住了。

这下曹頫想到刚才转过的一个念，当即说：“内务府传了两个妇人来，一路伺候圣母老太太京。不过，我看内里还得齐二姑照应。”

“她，”圣母老太太踌躇着说：“她要替我看家。”

曹頫此时还不便明说，此去可能很快的就会住慈宁，只说：“看家不如照看圣母老太太来的要。”

“这话也是。”圣母老太太转脸问说：“你看呢？”

“我自然舍不得老太太。”齐二姑向曹頫说：“不过曹老爷，我是有名字的，能不能伺候了老太太去，只怕还得有个待。”

所谓“名字”既是职司，曹頫还不知她是何份。不过一定属内务府辖，可以断言；这主他能坐。“不要，有我。你尽收拾行李好了，不必多带，路上够用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