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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7/7)

了。”

“是吗?”曹雪芹故意扬起脸来,看这杏香问。

“我不知。”杏香把视线避了开去,还故意绷着脸。

“这会儿别问她。”翠宝暗示着:“回她会把我们在下午谈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你。”

“行了!”杏香把手缩了回去,自己去捻耳垂,又摸摸脸,等自己觉得气脉都通了,才坐下来说;“我可饿了。”

刚扶起筷,只听门外有人声;不言可知,使曹震回来了。杏香便又把筷放下,与曹雪芹、翠宝一起都占了起来。

“好家伙!”曹震一门便嚷“差一摔我一大跤。”

“巧了,”杏香笑:“真是难兄难弟。”

“摔着了没有?”翠宝上前接过曹震的,又替他卸褂。杏香便收拾餐桌,在上首另外摆了一副杯筷。

“这么大的雪。”曹震一坐下来,边看着杏香说:“你想回去也不成了。”

“这叫下雪天留客。”杏香看着曹雪芹说:“只怕天留人不留。”

曹雪芹有些发窘,明知应该怎么回答;只为曹家的规矩严,在这样的场合,弟弟的自然而然就拘谨了。曹震当然明白他的隐衷,笑着说:“你这会儿别问他,他脸薄。”曹雪芹笑不作声,只着杏香的手,低声说:“你刚才不说饿了吗?你想吃什么?”

“一桌的菜,还有火烧,我什么不好吃。”

“我以为你想吃粥呢。”

杏香看了他一说:“你想吃粥,老实说好了;我还能不听使唤吗?何必拐弯抹角的取巧儿?”说着,她站起来,袅袅挪挪得屋去了。

原来走廊藏风之,架着一小风炉;翠宝拿烧鸭架煨着一瓦罐粥,火候已到,香味透重帘,曹雪芹很想喝一碗,却不好意思差遣杏香,因而耍个小小的枪。不到心直快的杏香,一下拆穿,而且似有误会,使得曹雪芹颇为不安,所以接着跟了来。

“你又什么?”杏香正揭开盖在料理,回:“外冷,快去!”

“我陪陪你。”曹雪芹说。

杏香没功夫跟他搭话了,她一手提着“手照”一手挟着长竹筷在捞鸭架;白气蒙蒙,往上直冒“手照”的火焰被冲得一闪一闪,看不真切,那鸭架有大,纤手力弱,很难对付。刚夹了起来“扑通”一声,又掉在粥罐里,的粥,几乎溅到她手上。

“我来!”曹雪芹说:“你只掌灯好了。”

于是杏香将竹筷了给曹雪芹,举灯照;曹雪芹拿鸭架夹了来,杏香便下盐、下胡椒、下香,最后将撕好的一碗烧鸭丝倾了下去;曹雪芹不由得久咽了唾沫。

“看你馋得这样!”杏香笑:“那像个公哥儿?”

“我从来都不觉得我是什么公哥儿。你跟我长了就知了。”

杏香方搭话,一瞥见魏升,便缩住了,招招手喊“魏升哥,魏升哥,劳驾,来端一端。”

魏升原是有事来回,将一罐粥端堂屋以后,趋至曹震边,低声说了几句,只见曹震的双眉便微微皱了起来。等魏升一去,他说:“早散吧!我明儿得起早。”

“怎么回事?”曹雪芹问。

“明儿一大早,京里有人来,我非去接不可。”曹震又说:“与你不相;你尽睡你的。不过明儿下午,得防着四叔来找你陪他诗。”

听着一说,曹雪芹有些张“四叔不会明儿上午来找我吧?”

“不会,”曹震答说:“明儿一大早我跟四叔在一起,陪京里下来的人,一直要到饭后。上午不会有事。”

“嗯,嗯!咱们喝粥吧!“

这顿粥自然喝得痛快淋漓,腹,得想法;自然不能喝普洱茶,便只有嚼豆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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