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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4/4)

“好!”秋月转脸笑:“到底是太太的泪值钱,居然哭得顽石了。”

“也不知真的,还是假的——”

曹雪芹不等他母亲话完,便断然接:“真的!娘要不要我发誓?”

“发什么誓?”秋月说:“你只要肯听,立见分晓。”

“好吧,你说。”

“不是我说!我算什么?是太太说。”

“反正挟天以令诸侯,你只说是太太的话,我还敢不听吗?”

语气甚添而面有苦颜。夫人又心、又心疼“算了吧!”她说:“只要你有这心就够了。”

秋月却放不过曹雪芹。原来她也是动灵机,因为曹雪芹的情,越来越如天行空、放不羁,必得有个人着才行。但他人就能他,未必心服,也未必就为他好,所以只有为夫人“立威”能让他念兹在兹,记着母亲的话,方为上策。当然夫人如有见不到、识不透、想不通之,她可以帮着

这就是由曹雪芹“挟天以令诸侯”这句话中,所起的一个念,但她却不肯承认曹雪芹的话,只说:“太太心里的话,我都知;当着太太的面,我‘衔御宪’,芹二爷,你把这件坎肩穿上试试。”

是女用的坎肩,虽为琵琶襟,却是偏纽,要找“匠”来改成对襟,时所不容,曹雪芹心想穿在里面,看不见,也无所谓。但那遮到耳际的领,又怎么?想问,临时变了主意,毫不迟疑的穿上去,不待他扣衣纽,夫人便觉得不妥了。

“把领拆掉吧。”

“我知。”秋月答说:“先让芹二爷试一是腰。”

曹雪芹的材自然比他母亲来的大,不过那件坎肩本是穿在外面的,格外宽大,曹雪芹穿在里面,腰恰好;长短就没有多大关系了。

合适的。脱下来吧,我替你去拆领。”

“你拿针线到这里来收拾吧。”夫人又说:“天也快黑了,索晚上来拆也好。”

“不如就此刻好了它,也了掉一件事。反正也不费什么功夫。”于是取来针线,命小丫燃起一支明晃晃的蜡烛,细细拆去领,摘起线脚,也费了半天时辰,才得完事。

“吃饭吧。”夫人说:“吃了饭,早睡。”

“就在这里吃好了。”曹雪芹说:“我陪娘吃斋。”

“有什么菜?”

“有蘑炖羊,蒸的白鱼。再就是素菜。”秋月又说:“替芹二爷预备一个野片的火锅,还没有。”

“把我的羊跟鱼,拨一半给他。”夫人又说:“另外摆桌,在这里吃好了。”

正在照夫人的意思安排时,忽然来了个不速之客,是午后刚回去的锦儿,他手里提着一个衣包,后跟一个丫,小心翼翼的捧着一圆笼。秋月急忙迎了去问:“你怎么去而复回,倒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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