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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戚继光mdash;md(7/10)

用兵之竟然成了这位级文官的专长。他常常以视察为名,随同队亲临前线,有时会乘别人没有注意的时候突然现于队伍的最前列。据说他有一次还实际参加战斗,得两肘沾满了鲜血。照当时的规定,一个军事领导人的军功标准是下斩获敌人首级的数字,而谭纶一生中所获得的总数则达21500。戚继光提的募兵训练计划,得到谭纶的烈赞赏和实际支持,源源供给戚继光的队以足够的军需装备。戚继光之得任福建总兵,也主要于他的推荐。1567年,谭纶升任蓟辽保定总督,负有防御京微的重任。不久他就提议把戚继光调到他的辖区中担任最将领,当然也不会于人们的意料之外。

戚继光于1568年年初履新,在前州任职达15年之久。之后谭纶虽然因为内调兵尚书而离开蓟辽并又死在尚书任内,但这已是在他和戚继光合作,把蓟州的武备大加整顿以后的事了。

本朝的军人长期于文官的压制之下,即使是一位卓越的级将领也无法展布其统筹全局的能力。他们的属在各自的防区内同时接受知府、知县等地方官的指挥,而且不让他们经季供应给养。于是这些武将们唯一所能到的事就是带领士兵亲参与战斗。虽说得到谭纶的一力支持,因袭的各成例也不断给戚继光增加棘手的问题。即以他的官职来说,在调任之初准备接他为“总理蓟州军务”以一介武夫而总揽全区队的指挥调度之权,当然会大议。

北方的边镇和南方的军区情况截然不同,其威胁来自边外的游牧民族。每当天时亢旱,蒙古的骑兵队就会照他们的成例犯边掠夺。他们的军事特在于和迅疾猛烈的冲击力量。在集中来犯的时候,一次可以动员10万名骑兵,当时俺答曾经把各落联成一个大同盟,东西连亘2000里,使官军束手无策。

蓟州为华北九镇之一,防区为北京东北一带,照规定的编制应有士兵8万人,战22000匹。但是实际上并没有人能够确切知现存的数字。在役的士兵,有的属于本镇所属卫所的“主兵”也有从其他地方调来的“客兵”后者的调防虽然带有永久,但供应的义务却仍属原来的地区。还有一分从内地卫所调来的士兵,他们的服役期只限于蒙古人犯边可能最大的几个月。实际上他们也很少亲服役,只要缴纳一定的银两可以雇人替代,而所缴的银数又和雇代实际所需的们银不同。总而言之,全镇的人员和钢从不同的来源和以不同的方法获得,有的还只在账本上存在。这样,不仅他们的数量难以清,他们的质量也是一个疑问号。

松散的组织和军需上的缺乏统一,看来不全是于无意识的安排。一个办事效率极的将领常常会以自己的意见作为各问题的总答案,用我们古人的话来说,就是跋扈专擅;而这样一个将领手握重兵在京骰据守,也常常造成一个朝代的终结。所以戚继光改武备的一切努力,都必然遇到重重的阻碍,其中的绝大分来自文官集团的意志,而这意志又有历史传统的成树作为背景。

但是很幸运,谭纶和戚继光的意图受到一位中枢重臣的赏识。此人就是张居正。

张居正在戚继光北调的前几个月才任内阁大学士,之后还要经过一番周折,才成了本朝第一位政治家。然而他在阁之初就有重整军备的雄心,蓟州是最能引他注意力的一个军区。戚继光莅任不久,就发觉他自己只需要专心于军备而不必参与政治。因为凡是应当安排的事,都已经由总督和大学士安排妥帖;如果事情连他们都无法安排,当然也不必多费

以大学土的分,张居正不仅没有权力公然颁发指令,甚至不能公开讨论制度的改组。他所采用的方式是用私人函件授意亲信如此如此地向皇帝提建议。这些建议送到内阁票拟,他就得以名正言顺地代替皇帝作同意的批复。文渊阁以后的第一个皇帝是一个昏庸的君主,对国事既不理解也不关心;第二个皇帝则是小孩和他的学生。环境和才能加在一起,造成了张居正的权威。但是他还是需要小心从事。帝国的官僚政治已经发展到登峰造极,成千成万的官僚,在维护成宪的名义下保持各方面的平衡,掩盖自己不可告人的私利。要公然宣布改组军事制度,就等于邀请别人对自己攻击。因此张居正不得不采取这迂回的方式。反正皇帝站在他这一边,不论别人是否识破真相,只要举不违背成宪的理由,则公开的攻汗和私下的言都可以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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