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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资本主义思想ti系之形成(4/10)

持现状,而在现状下固定私人财产权。在提及土地之分的一段,霍布斯的态度更明显。他说:“最主权人分土地时每人一分,他不以任何下属的意见或任何数目之下属的意见认为公平与否而左右。他(自己)决定是否公平,以及是否合于全的利益。”关于英国之土地,他认为“征服者威廉”(WilliamtheConqueror)(1066年由法国征服英国)曾作此分

看到这里,读者已不免发问:霍布斯的立案无非“士农工商各安本业”土地所有权则追溯到11世纪的源上去,他为何不照此直说,兜一个大圈,最后并没有提任何开创见解?这一方面固然由于作者拘泥于他的“科学”裁。他持每一项历史事迹都可以用他的公式去“证明”另一方面则征服者威廉划分的土地原为封建格式,一般不能买卖,执有者为陪臣,对领主服有无偿的义务,至此已近600年,当中经过无数合法与不合法的易手,内战前后又有退佃改业没收赎还等等情节(详第四章),所有权在法律上早成问题,很多人已指当中的不公平为一切问题之渊薮。他们指威廉夺取人民的耕地赏给他的陪臣,所形成的地主几百年后仍用佃租役农夫。内战即为一革命,则应该在此时将此桎梏除去。霍布斯站在保障私人财产的立场,力争所有权之合法。他提威廉以征服者的地位,原有权将地产全没收,他让不少业主保持他们的家,也可以算为一。至于公平与否由他作主,也不容旁人置喙。全国所到之,即产生营养的功效。至此他也引用哈维血循环之原理,说明国家收解缴于国库,已由国库外放,经过大动脉,使全分活跃,其功效与血之循环于人相似。

英国在光荣革命前后已大致符合上述条件。土地所有权,一般已规律化。土地税虽不能说是“无限制”但是以面积征收,国家需要而定,不受过去成例之束缚,是为今后的一般法则。关于财产转手,则采用平衡法补正习惯法之不及,也有成效。1694年英银行成立之后,国家赋税之收也与民间经济相通。而最重要的,此后农业上的财富可以与工商业的财富。叙述这一串的情形时,我们不能夸显霍布斯的预言正确,只能说17世纪的英国极需将国家机构合理化(rationalize)。霍布斯是一个“唯理论者”(rationalist),所以他在世纪中叶已掌握这个重。他虽没有构造一个资本主义社会,但他所想象的国家层结构已接近其需要。

资本主义的社会亦待司法权来维持。在这一方面的解释,霍布斯着重个人之差异(individualdifferences)。乍看起来,这和他以前所说所有人品格容量大相同之说完全相反。其实前面说的是及人类互相争斗的品及在生死关的拼命神,这样才不相上下。若在平常,人与人之间还是有低长短之不同。其基本原因,在于个人对外界反应的不同。想象力或捷,或迟钝,注视方向可以经恒,也可以短促。这仍是认为人类是一机械。他对外界事的关系无非是一运动。运动则有缓、速,又有久、暂。在不同程度的反应中,产生了圣贤、才智、平庸、愚劣。于是个人有不同的权力。什么是权力?权力无非是现有的媒介和工,用以获取未来的好。霍布斯在此提及过去之成功、名誉、言辞之利,以及形式之好(此他用form,所指为容貌,因为他说这品质能使男人得到女人及陌生人偏),都是权力。他在另一又问什么是权力?权力乃是获得所品之工。但是一个人之权力常为另一个人的权力所阻碍,所以究其实,权力之能算数的是超越于旁人权力之外的一分。又因为各人的好恶不同,社会上有分工合作的办法,于是每个人都有他的价值(worth)。这价值也不是一个绝对的因素,而是旁人要利用他的权力时愿付之代价,所以由旁人之需要及判断而决定。

有了以上各观念,霍布斯区分司法权之行动为“换的公平”(commutativejustice)及“分的公平”(distributivejus-tice)。前者以同等的价值换,其“比例是算术的”后者将同等的好于有同等功绩的人,其“比例是几何式的”他又继续解释,分的公平,亦即是均平(equity)。这样一来,在他所想象的社会,所有价值都是“市场的价值”全和民法所谓的公平都离不开一个“市场观念”

哈灵顿和海洋国家

霍布斯的世界没有中庸之,要不是完全没有秩序,只有人与人互相残杀,就是一驯服,听命于灵,虚构之人。有些作者批评他过于夸大人类的坏格,未顾及彼此间相互合作相互提携也是一。也有些作家指责他没有看清17世纪社会里的经济冲突并不是一般的全面冲突,而是社会上某一特殊阶级和另一特殊阶级间之冲突,因之压平这冲突的全能政权也要在这特殊阶级之间公正人,而不能笼统地说成是在一个全的社会中建立秩序。因为《灵》之中有了这些病,才引起后人之修正。最先修正者为哈灵顿,他的《海洋国家》书于1656年,当时克威尔尚在人间。

哈灵顿生于英国贵胄之家,祖先和铎王朝及斯图亚特王朝都有密切的关系。詹姆士·哈灵顿生于1611年,壮年时遇到内战爆发,英国乾坤颠倒,他之未被卷漩涡,一方面固然由于他不走极端的个,一方面也于命运安排。他在津大学未得学位,即决心前往欧洲大陆旅行。初驻足于荷兰,目的在收新时代的军事技术,并且一度加英国人在欧洲的志愿军,而因为英国始终没有在三十年战争中遇到的机缘,他从军的目的未遂,倒以空闲之前往意大利。以后他对威尼斯有相当的景仰,也基于当日旅行的经验。

哈灵顿也曾涉足德、法及丹麦,但是印象不。他在1638年左右回英国。因为家世背景,被推为英王查理一世之随从,与国王相极亲密。哈灵顿也曾在英王拟用军事力量削平苏格兰反叛时(详第四章“主教战争”)替查理筹款。可是他在国王与议会冲突时却同情议会,曾两次将款项贷予议会。也有人说他曾希望被提名为议会会员,只是此志未酬。

查理战败,被苏格兰人给议会派之后,哈灵顿经各方同意,任被拘禁国王之随从。这样他要经过双方之信任。他很想以这地位在两者之间找到一妥协方案,却总是事与愿违。哈灵顿虽不在局势暧昧游离之时投机取巧,仍为议会所忌,而且因为他拒绝宣誓不资助国王逃亡,曾被监禁。

虽然他对国王多所维护,而且觉得很多攻击查理之辞与事实不符,可是他自己终为民国派,无论在何情形之下,此志不渝。1649年查理被死之日,哈灵顿一直陪他走到断台畔诀别,他还说此情此景给他神上很大打击。可是他亦前后发行不少小册,其中毫无勤王论调。《海洋国家》未版时,一度被克威尔的政府查禁,由作者往谒独裁者的女儿请她疏通,才与世见面。查理二世复辟,哈灵顿一度狱,被释之后健康已不如前,虽然晚年结婚,却未再发任何政治言论。他于1677年逝世。

哈灵顿对基雅弗利和霍布斯都有批评。比如说基雅弗利在一个政局运转不周时,动辄斥之为“腐化”哈灵顿经过一番思考,却指当中之组织可能未如所说。其弊不在一时人事,而可能在整个结构。又如霍布斯所叙,还可以说是替君主专制张目,哈灵顿则张扬共和优于君主。霍布斯所叙之权力牵涉到容貌、语言、过去之成功以及今日之谨慎,总之于个人品格之境界。哈灵顿则指权力诸刀枪,军事力量又要经济力量支持,因为“军队是一只猛兽,它有硕大无朋的胃,经常需要喂养”他又说:“人依赖富庶之家,不于选择…而是由于牙齿的需要。人需要面包时,立即成为推于他们之人的仆从;一个人能如此喂养全民,则他们都为他帝国内之臣属。”

这样看来,他并不是与基雅弗利及霍布斯对立,而是延长及化他们的见解。哈灵顿曾谓基雅弗利为“近代唯一政治家”;霍布斯则是“迄今全世界最优秀的作家”大概基雅弗利写作时比较注重当事人之权宜,较未考虑到社会经济的力量。霍布斯则大规模地勾画全人类之政治生活,作文时气概之磅礴,世无其匹,可是也只注意到各个人之行止,而忽略了他们的集格。所以在考究资本主义之思想系的形成过程中,应该看一个前人开路,指示大概的方向,后人继续前,脚踏实地,其立论愈为密,其现实主义更为骨的一般趋向。前面已经说过,霍布斯通过《灵》之笔画,建议创设一个新的社会层结构。哈灵顿不主张这层结构全凭理想,最低限度,要切应于下层的一般需要。

他们两人都未能预料以后有所谓资本主义的名目现。站在17世纪中叶,他们却有澄清当日局势之宏愿。霍布斯讨论一般原则,对现实还只是若即若离。哈灵顿则毫不犹疑地对克威尔治下的英国对症下药。只因恐文字犯忌,他的书也以虚构的裁写成,但“海洋国家”(Com摸nwealthofOceana)是不折不扣的英国,无异纪实,并且内中有些建议,作者还期望克威尔能采纳。

《海洋国家》之要旨,是政府之权威必与民间之经济力量互为表里。以英国而言,土地之占有为决定之因素。如果社会上某一阶级占有土地为全国一半(他称之为“平衡力”[bal-ancd)或一半以上(他称之为“超平衡力”[overbalance]),则政治力量必落在这阶级手中。英国已经有了一段这样的变化。蔷薇战争(WarsofRoses)以来,亨利七世将大桩地产制分裂,亨利八世又没收寺产,也在拍卖赏赐时化整为零,于是追至17世纪,英国已产生不少中级地主和小自耕农(yeomanfarmers)。本来控制于政府的权力也早应落他们手中,只因伊莉莎白以她的手腕延迟这发展。可是这趋势终不可免,于是17世纪掀动全国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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