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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7/7)

了英国人忧愤积郁崩驾的,今上焦虑宵旰圣不安,除了外患又增内忧…”说着,泪又夺眶而簌簌落下,一把拭了:“没有多的话代你们了。广州真的是容不得你们了,去湖广投胡林翼,去湖南奔曾国藩都由你们。我早已写信多次介绍了你们…只一条,洪秀全不但是犯上作逆的元凶,而且是非圣灭祖、毁谤名教的恶!你们一好本领,又当国家多事之秋,千万不要迈错步投差了门…”

他这样谆谆恳恳剖腹叮咛,大理堂皇光明又杂糅着千丝万缕惺惺相惜的英雄情怀,四个人都听得心中酸难当。二虎哽噎着:“大人宽怀,我们不敢有违训海…”三彪:“走到天边我也不忘大人的话!大人什么时候有使着我兄弟,带个信去,千里万里,一定赶来相助!”

二虎三彪从总督衙门东角门来,听柝击之声,已是二更时分。此刻月昏云,家家关门闭,暗趣陋巷一片混沌,低惜落栉比鳞次的房舍黑漆漆森森,或虎踞或狼蹲或兽伏或蛇跃,仿佛无数鬼魅豺狼隐伏其间,随时都会蹿跃来啮人。一阵贼风穿巷扑怀而过,二人上一凉,竟渗疙瘩。兄弟俩都没说话,沿衙门东巷向北,再向西穿过一条胡同,见就要到家门,三彪突然站住脚,一把攥住二虎小臂,低声说:“哥!门埋伏有人!”“后边还跟得有人!你不知?”二虎恶狠狠一声刁笑,顺势推开三彪,一个趟地龙贴伏在墙。三彪倒一个斗,已拿定了丁字步贴墙,左右审量形势。只在刹那间,几个铁蒺藜破空打来,却都落了空,打在砖墙上簌簌作响!二虎双眸目不眨睫,左右骨碌一转已经看清,门守着六个,尾后跟着四个,都是彪形大汉,手里提着家什,影影绰绰闪闪烁烁地近来。二虎悄没声着腰间的三节,说:“彪,这趟手不,防着石灰包迷!”

三彪已经掣刀,一甩脖项上缠了辫,一声不言语觑准了东边第二个打走的,突然暴喝一声:“你西我东,翻他们!”却不动手,一个飞脚将鞋踢飞了去,自己扑一个跃檀溪,抄了一块砖便砸去。那贼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向自己飞来,不知是什么件,伏一闪躲过了鞋,刚磨转上便结结实实挨了一砖,直打得满金星直冒,喝醉了酒似的歪步踉跄…几乎同时,门的六个也倏地跃过来,六把刀一齐向二虎上招呼。二虎一三节在黑地里舞得密不透风,刀迸击打得噼哩啪啦一片山响,看三彪,也和东边二个打得团团转。

东边的三个武艺似乎比门的六个人,一个用刀,一个也使三节,还有一个舞链锤的,暗夜里倏然来去如同鬼魅,看样是练就了的一家常武功,若不是中了三彪暗算先打倒一个,三彪早已落了下风。他武艺稍逊哥哥,临阵机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二虎受学南少林寺,发招接招快迅如狂风骤雨,却都是正招正应毫无虚饰,全然没有拳绣;三彪是跟哥哥“家练”来的艺业,除了正招,葫芦提自揣的怪路数层不穷,一时一个“冲天炮”忽而又一个恶狗扑,得冷对方冲过来,万无应招之理时还会掴一耳光,遇敌而过,得便还伸手搔一把对方肋下,不耐的被他搔得嘿嘿怪笑间又无端地挨一砖砸。正打得闹,猛听二虎大喝一声“嘿啊!好贼!”一眨时,但见那六个人真的向二虎砸了石灰包,恍恍惝惝的灰雾中七条黑影没往返,早已看不清各人手,乒乓响中听得凄厉惨号一声“扑嗵”倒地。三彪只略一分神,听见“豁啷啷”铁索盘响着压下,知铁锤砸下来了,急转跃步,觉得风又到,见那柄刀又横搠而来,三彪于万般无法招架间,一刀格开来刀,忽的一个爬从掣刀贼下钻了去。若论姿势,这一“招”不是“曹娥投江”也不是“青蛙塘”直是个“黑狗钻”模样,却也化险为夷。满脸油汗的三彪钻,双脚顺势朝掣刀的上猛地一蹬。那劈刀的怙刀无余间被人一送,那锤“噗”地一声已砸在背上,连哼也没哼一声趴在地。“链锤”和“三节”兀自傻,左顾右盼搜觅三彪。

此时贼人已有五人着伤,其中三个生死不明横卧在地。二虎见胜势已定,打得越发起,一三节矫若游龙,墨线般满天满地周匝盘旋;三彪大喝猛

那五个贼人见这兄弟打得如此发,勉支撑一会,不知谁中呼哨一声,顿时四散逃开。听着远又有脚步声杂沓跑来,二虎一把拉过三彪,说:“走!”三彪看看那几个受伤的,说:“捉个活!”二虎断喝声:“哪有他娘的那好事——走!”拉定三彪竟循着原路,返回总督衙门东角门。向东是个死胡同,钻了去,相了相胡同尽那墙,一个蹿上去,三彪随着也上来。兄弟二人蹿房越脊一路向东,直到十三行东码,才落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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