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都大吃一惊，瞪大了睛。李侍尧惊呼一声：“我的天，真的？昨天还有请安折送到皇上行在呢！”福康安：“别是错了吧？”

“这事谁敢玩笑？”刘墉脸发白，手也有些颤抖，又低看了一信，失望地垂下了手，说“千真万确…吃了皇上的赐药，原本痰已经见好，天气不好才没有走路。谁知只好了几日，又突然下痢不止、血涌如泉，中也带血。郎中用三七、续断加黄莲，终归无效…前天晚上殁的。现在湖广总督正赶往襄樊呢…”他的牙齿下有不听使唤，说着话，像不胜其寒似的发抖，上也不住激灵寒噤儿。

一众人等木雕泥塑般在屋里发呆了，一时谁也递不话去。福康安皱眉凝思良久，说：“阿桂和你送的有药，钱沣用了没有？这事要不要奏明皇上？”

“皇上肯定现在已经知了。”刘墉“这是信，另外还会有急牒文书。”李侍尧问：“这忒蹊跷——送药的是谁，都有谁同行？要拿问！”他说罢立即就后悔了，臣有病乾隆赐药是常事，拿问谁？问什么？李侍尧用什么份说这话？没有一条站得住脚！因又：“我是说要请旨，派太医去查看一下病案！”

刘墉仿佛被这意外的事端惊怔了，木呆呆沉着脸不言语，倒了一凉气才说：“不久就有旨意的…”他讷讷的又：“侍尧和四爷猜度的不错，黑河大捷，海兰察和兆惠合兵黑河，歼敌八万余人，生擒一万。我军死伤七千多。整个西疆已经平静，济度带着纪昀去查勘前线，大霍集占自杀，小霍集占逃往达克山，正在遣兵追击合围，他只剩了一千多人，已经不成气候了…”

这又是一件惊人大事，却是喜事。众人一怔，还没有人说话，刘墉摆手：“原定台湾的会暂停，吏的人去，我和四爷皋陶商量事，叫你们时再来。”于是考功司和吏司官们纷纷退了去。

“阿桂和珅十五爷八爷都在承德，皇上去了木兰秋弥。”刘墉燃烟重重地了一“现在最要钱的地方不是台湾福建，也不是圆明园。这一条请福四爷见驾务必说明白。”福康安也皱眉，徐徐说：“劳军要一大笔，追击军队要一笔，伤号抚恤费不能少的，还有八万回人俘虏，人吃嚼也要钱供应着。崇如兄说的不差——没事的时候觉得朝廷的钱多得化不完，天下这么大还缺钱了？了事竟有些捉襟见肘呢！”李侍尧：“战俘造册，遣散了能省一笔。”刘墉：“和卓伯克现在活着的很多，怕的是叛服不常，集结起来不得了。”李侍尧：“那些回族酋长、目，可以请旨就地决。杀了他们！”福康安：“你要兆惠学年羹尧？你还没有杀够？”李侍尧脸一红没吱声。

福康安见他尴尬，也觉自己语冒失，转了气：“皋陶放福建总督先不要忙着去，听皇上有旨意再说，皋陶还是要带银再去。劳军我想是和大人和桂中堂去的，不过个卯儿发银布德就是，要的是善后。那地方比中原几个省都大。又素来听各自伯克宰桑的话，驻兵常守或者设官都不是办法。”他突然一亮，又“可以乘机请旨，让纪昀就地料理善后，这也是他一次机会。”

刘墉似乎还有隐忧，只是沉，却摇了摇：“别的事也没有了。拜托世兄到承德，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吧。”福康安：“你我是灶君王么？”起笑着来，到仪门上命：“带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