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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吴省钦欺友戏姗姗福康安豪奢周(5/7)

我不明白,大帅就住在香山寺,本寺不好烧香还愿么?怎么特特城里的庙呢?”曹嘉禾笑:“这个我也不明白,是来打前站的军爷说的,说老太太作了个什么梦,特意写信来叫福四爷照办的。嘿!单是给庙里装金箔的银就送了三千两!福四爷真是大孝!”说完听有人传喊,忙一呵腰颠了。

刘保琪这才院。这里其实和正院也相去不远,只是没有西厢,西边沿墙一带搭的都是芦棚,里边号锅二号锅三号锅依次挨着,都是火光熊熊大冒狼烟,黢黑昏瞀的棚下灯影闪闪人影幢幢,不知忙活些什么。丁伯熙敬朝阁和太监赵不成敞着东厢门在里说话,见刘保琪浑漉漉站在院里,忙叫:“梅香,学政老爷回来了,赶给老爷换衣裳!”便听东耳房里两个丫齐答应一声,笑着跪正房打整衣,刘保琪这才来更衣,丁敬二人一前一后来坐他说话。他们倒比驿丞知得还多,说是福康安的母亲棠儿梦见观音来说:“我在洛的留云下院李自成烧掉一大半。一百多年过去,现在都要塌了,你儿现就在那里,也不肯关照一下。”醒来就用通封书简直发福康安,要他赶察看是哪座寺,无论多少钱都从她的己银…这才有了这档。相对嗟讶惊叹间,天愈加昏黑,丁伯熙却带的有表,看了笑:“这是天的过,刚刚酉正,平日还大红日呢!”敬朝阁:“福四爷这一来,省了刘大人再上香山寺晋谒。等会儿见了四爷递了信,无事一轻儿,今晚咱们痛快打雀儿牌打个通宵!”

说话间一阵香随微风房里,刘保琪这才想起没有吃午饭,勾起馋虫来觉得有饿,敬朝阁是极有神的,起回房取了一个油纸包儿来,抖开来了却是一大包五香,笑:“福四爷在这,伙房自然先尽着他供应,不知什么时辰才到咱们吃饭呢!这是中午我留下晚上夜宵的。来,刘学台,打量您也饿了,我们先吃!”

刘保琪笑:“你倒想得周到。”一边拈一片里嚼着,听外鼓角号音响起,满地脚步泥声杂沓传来,似乎有无数人都在小跑,又:“这必是福四爷驾临了,可怜了洛令,雨地里跟着,不知又淋又冻的什么光景呢!”丁伯熙:“岂止是洛令,开封城的藩臬二司、各衙门都司监今儿都陪着呢!方才我去转悠,见个官儿打着个雨伞站在周公庙门,可怜兮兮的冻得鼻涕涎、红萝卜似的在风地里,一问原来是我们的父母官,洛知府李修德!平日也是跸威风八面的,这会连个戈什哈也不如!”刘保琪中嚼,品味着他的话,说:“嗅着院里煮的也是,伙房里这也蛮好的,是不够用么?”

“哪里!”丁伯熙笑“我们这吃的是洛,现在外锅里煮的南,早就从邓县赶的黄,赶到南再赶到洛。今天现宰现吃,专吃肩胛那块不能太老,也不能太,这会最好的厨都在西棚底下翻腾这,你闻闻那味一样么?”

众人听了不禁都暗自咋,用鼻嗅时,除了桂茴香大料川椒这般寻常香味,还有一若兰非兰的清香,就不知是下的什么作料了,久闻福康安豪奢,今日就此一件小事已见一斑,刘保琪不禁叹息,说:“我辈措大酸丁,坐十年冷板凳吃三年冷猪就暗自得意。这么一比,多少英雄意气也都消于无形了。”因要小解,厕回来,路过西棚,心里好奇,便悄没声站在棚角看那厨作,但见翻锅里大包小包的作料都在“随波逐”三个年轻人像是徒弟,手里握着铁齿挠钩不停地翻,用勺撇舀汤锅边泛起的白沫,俱都是短赤膊打扮。一个年长的师傅叼着烟袋立在锅台边看火候,唱歌似的指挥:

“加炭火!”

“是——退柴加炭!”守在火的伙计忙答。

“对橘荔枝!”

“是——对料啰!”

“加羊骨髓汤!”

“是!加汤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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