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是沙漠，最勇敢的叶尔羌人也不敢在这里过夜的。你向我投降，留下你的火枪和弹药，我送你骆驼、粮和…”

兆惠一直焦虑光祖廖化清兵力不能收拢，又无法探到胡富贵消息，听他说到三无恙，不禁大为欣，笑着说：“我不要你的粮和，我要的是你的命——火枪队全起立！”他突然下令。沙丘上埋伏着的火枪手大喝一声“扎”一千余人全站了起来，一个个都赤条条只穿一件短，杀气腾腾一字长蛇平端着枪，对着霍集占回军虎视眈眈。看着手握利居临下的火枪手，霍集占前军不安地动了一阵，整个大队都变得不安起来。霍集占也脸上变，他没有想到沙丘上是这情势，也没想到兆惠突然翻脸，坐骑稍稍后退，他的护卫队立刻上来掩护，几十枝火枪一齐对准了兆惠。

“现在阵前以礼相见。”兆惠笑“何必惊慌呢？胡富贵大营我还有五千枝火枪，只怕你没有本事拿去。”手一挥“回营！”霍集占看着兆惠退下，也扬起手摆摆，大队人徐徐后退，约在黑河一里之遥开始扎寨——这里有沙滩，渍，前文已述，这里也不必赘说。兆惠一回营，章群便抱怨：“离得太近了，他要开火怎么办？”兆惠笑：“这是份气度较量，不是兵刃对垒。谁肯在万千将士面前当下坯？他开火我开火你们也开火，那成街上打群架的无赖了。今天都累了，不攻只防，这里夜里冷，到河里搬些油块儿照亮取，现在等大事是把营扎稳，再想法和大营联络…”

两军又呈隔河对峙局面。兆惠的官军固是乏人疲，霍集占六万余人其中有四万余原都埋伏在勒勒河以北的沙丘里，一路走一路布防，战线拉了三百余里，赶到这里的一万先队也是个弩之末的模样，而且粮要从金堡一一运，也不敢轻举妄动——算来这一夜恶战，双方都有算计不周之，兆惠实战得了便宜，诱敌不成形势落了下风，霍集占伏兵早早暴，光祖廖化清得以从容撤回，主力阵容已经无密可保，是个旗鼓相当局面，但霍集占全是骑兵，主力控制了全局，又将清军主帅压在沙丘中与大营隔断。若不是在沙中寻到粮和，兆惠其实已经到了绝地。

就在兆惠与霍集占隔河对话之时，光祖和廖化清已经率回到黑河大营。他们三人连饭都没吃，立即商议救援兆惠的事。胡富贵黑沉着脸听完他二人述说踹营夜战的事。中闪着不知是泪光还是火光，双手得格已作响，起在帐中转了两匝，又无声坐了回去，见廖化清还在抱怨：“他就从我营西六里过去，当时我打去，半个时辰就接应回来了，你就是咬着牙不下令！这——”胡富贵一截断了他的话，沉沉说：“这时候说这些有用！老你说怎么打？一刻也不能停，我要上去，那里没有。”

“老胡，不要焦躁。我看霍集占用兵，是个很有主见的人。踹了他的营，他退来。兆军门往我营边略微一靠，立刻就四面围上来，引他走，又不慌不忙慢慢追赶。”光祖：“现在我们不顾一切攻去，他北边的后备军压过来，大营动摇了不是小事。兆军门不会把军队带到绝地上去，他肯定要向娃娃河靠拢。我们不妨派两支千人队伍向西接应，和兆军门联络上再作定局。”

他现是掌符主将，说的这些话也有理。但廖胡二人一比较就觉来了，优柔多虑，能谋而不能断，中军参佐是好的，当主帅不成——两千人向西打去，等于试着用羊喂狼。廖化清：“至少要用八千人，老胡的兵可以用，回来的人换防。还是我带着打去。三天不能联络上，老你割我的！”光祖笑：“我只要霍集占的，要你的么？我是担心敌人兵势正盛，一击不成挫了锐气。”胡富贵：“他的兵转了几百里，我的兵吃的饱喝得足，凭什么不能打？不行，我要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