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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围沙城掘地获粮泉困黑shui清军求(5/6)

“标下们在!”

“带上甲,还有挡箭牌,二十枝火枪——收拾净利落。”兆惠沿坡下沙丘,说“我要和这个姓霍的隔河说话!”

霍集占的兵到了,望远镜里看着慢,到时才见甚是威势凛凛:十几面绣金白旗猎猎招展,上千匹战狂嘶着在黑河北岸一齐勒缰,沙尘直卷半空中弥漫散落——见南岸清军埋伏得一个不见,只有四五十个军将戈什哈拱卫簇拥着红袍银甲一位大个将军,稳沉地站着静候,回军似乎也甚惊疑,略一整顿队伍,一个着狐尾饰着开领长袍的将军来间:“兆惠的将军?哪一位的?”

“我是。”兆惠,庄重地说,又问“你是谁?”

“我是和卓大台吉的家臣那乌茹孜。”那将军迎站着,骄傲地翘着小胡,伸拇指向后扬扬“我们霍大台吉汗爷要和你说话。”兆惠不言声看着,见敌阵前匹纷纷让路,一匹金鞍白纵辔来。缀满了宝石的雕鞍上骑着一位中年汉,绣金小帽也饰的宝石,鬓边着一天鹅羽翎,也是开领白袍,却是闪缎制,浑珠光宝气。团圆脸是西域人特有的那白皙、直鼻目,眉和胡得像用笔画来那么重——这就是受困于准噶尔、亡逃归、归而又离降而复叛的和卓回大酋霍集占了。兆惠把气向下沉了沉,静等他说话。

霍集占也在看兆惠,这位早已是乾隆朝的“红袍名将”围歼阿尔睦撒纳后,在哈密以西连攻三城,又追至阿妈河,兆惠像影一样一直追逐着自己,昨夜踹营已见他英雄神武。此刻白昼天光之下隔河觐面,看得更为真切,是凛凛长大一条汉,眉宇间带着凛不可犯的煞冷之气,披甲裹袍站在沙丘下的河畔一动不动,后荒丘上是死一般寂静。他不能猜透这人的心,明明路过光祖和廖化清大营时,只要稍加冲击就能安全归营,却偏偏逃到这个死地里来?他的兵都藏到哪里了?想着,霍集占在上摊手一礼,说:“大将军阁下,一夜劳顿辛苦了!”

兆惠不易觉察地动了动鼻翼,他没有想到霍集占能说汉语。

“我大和卓国世居叶尔羌,与博格达汗从无冤仇,相安无事。而且我与兄长为准蒙古所欺,蒙大汗派兵解救,一直心存激。”霍集占“不知大汗听了哪个小人挑拨离间,派将军无故兴兵问罪。伤我激之情,反化为敌国冰炭?”说罢盯牢了兆惠。

兆惠早听随赫德说过霍集占伶俐能说会,听这几句话己见其端,心想与其绕着纠缠不清的往事苦苦折辩,不如直述其罪来得便捷,因冷冷说:“你也是汗,乾隆大皇帝也是汗,我想知什么时候平起平坐的?以准噶尔雄兵百万尚且称臣纳贡,你不过是策凌准噶尔的一个小小落,囚在准噶尔多年的阶下囚,既蒙朝廷解救,为什么不知恩图报饮思源,反而以你一人民命土地羊赌你一人一姓富贵,裂土分疆自外天朝,招来这杀之祸?我劝你,早早迷途知返,亡羊补牢犹未为晚,我三路大军都是征服准噶尔的铁骑英豪,你就好比三块石中间夹的,敢妄动,就叫你粉碎骨!”

!”霍集占双手鞍,突然仰天大笑“我敬重你是条好汉,你就敢这样自大!这里不是准噶尔,更不是中原。我这个——回到家乡,也就是回到了真主的怀抱。龙——唵,龙归大海,你懂吗?昨天晚上你冲我的军营,你知为什么能活着去?我的孩们都知,是我下令不许杀死你。你是长坂坡,我是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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