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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天真武夫饮茶chuiniu边将驱驰dao析(5/7)

老军门诗词什么的,好教他再去。他有委屈你,一个邮传去,我们就都晓得了,儒将也就不‘儒’了。只要你在这里,凭谁不能伤你害你,功劳保举折上顺笔一带,皇上也常见你名字,这就得!”济度笑:“快办你的差使去吧,老省得。”兆惠也和纪昀握手言别,一揖辞去,消失在暗夜之中。

海兰察兆惠营上骑,并辔返回驿站,凉风一扑,方才屋里上微汗全无。海兰察:“北京早市西瓜卖来了吧?还有甜瓜。我真梦都犯馋…”听他溜涎,兆惠笑:“不但你馋,下兵们也一样。我营里粮材官已经去哈密,采购哈密瓜。叫你的人也去办些。没有怨言兵就好带些。”海兰察暗地里,说:“我们不比福四爷,他拉屎忘带手纸,兵也得赶茅房送去。兵见我们三尺帽、拦腰砍一刀,就那付德!别看现在大将军八面威风,我还是念记跟傅六爷那年月。”

“那是,”兆惠在上一纵一送,沉思着微笑“情吃情喝情厮杀,没心思。现在什么事都得自己心。你打下昌吉,能缓一气儿了。我呢?还在阿妈河边等军晌!霍集占全都是骑兵,现在草壮,一天能运动四百里,我的兵多一百里,金堡黑河这边不是沙漠就是草甸,行动暴,敌人集中又快。所以看似人多,我占的是劣势,一个不当心切割包围,让人吃了饺的份都有呢!皇上赏了我那么多件,也附有密旨,那话就不客气了:尔与海兰察非红袍双枪将耶?今海兰察已取昌吉,尔尚观望至何时?还以为我在‘观望’。”

海兰察勒住了,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语气却十分浊重,和他平日言谈大异其趣:“你是主攻大军,万万不能让人切割了。要动就大军齐动。沿阿妈河溯向西,在黑河南北住大营。南路大军稳住,我就能从容策应。你打烂了,连乌鲁木齐也保不住,昌吉也就完了。”他定了定神又“皇上急,你急我也急。事儿还是要办稳当,胜仗不是急来的。”兆惠听了默然,良久说:“福四爷已经到了打箭炉。阿桂信里说英国人已经退不丹。福四爷还是能,打仗我看比老公爷还似乎些儿。且是待我们厚,你说话留分寸,别叫少公没面。他和我们不同,自然恃傲些儿。兵的人一支应和珅、争军饷,又几用兵,有他们的难。”海兰察仿佛在咀嚼着什么,良久笑:“不过在你跟前不遮拦罢了,我和福四爷没半过节儿,傅家是我们的大伞,我绝伞把儿么?那个玛格尔尼,我看分明是英国一个坐探,这里去打金川,那里他就退兵,还不是姓玛的通风报信儿?偏是和珅和他搅不清,近乎闹礼仪,皇上也信他那一七八糟的哨。”

“军务上的事还不够你心?”兆惠听着海兰察有寻人气的意味,指着又想说和珅里通外国,不禁失笑,劝“今儿这几个都和和珅不对,闲说几句罢了,不能认真。也许皇上有意让英国人自动退兵,特特地透给玛格尔尼呢!你想想,从打箭炉到西藏走多少路,是什么儿?再从须弥山北路攻不丹,要耗多少时辰,多少人力军饷?他自行退兵那是最好。真动手,你我都得预备着带兵穿唐古拉山西藏。”

他详缕剖析,虽然只是猜测,海兰察已觉大是有理,见他还要譬讲,笑:“好了好了!我说我是萝卜,你就一个劲浇屎——省得了,不说还不成么?——还是以前规矩,每天用快通一次信儿。你那宝贝师爷,我竞不知是什么托生的,信写得鬼画符儿似的,我得三个师爷辨认,才勉认得来。”兆惠笑:“我带五个师爷,给济度一个你一个,行军时候跟不上队,胡富贵胡识几个字,军报就着他写了,写折就得我自己来,虽说有错别字,皇上也原谅了。这次我原想带纪师傅去,可他是大秀才,皇上将来必定起复重用的,万一有个闪失,担不起责任。”说着,海兰察见一溜灯笼从驿站里迎来,打的正是胡富贵,笑:“那不是你那门神来了!该说的军务会议上都说了,今晚就说到天明,还是有话可说。我们也别过吧!”在上转脸招呼胡富贵“喂,老胡!皇上有旨意,左路军带封给你了。参将实缺副将衔,回京路上就他娘的八抬轿坐上!兆惠的保举折我联的衔儿,你怎么谢我?”兆惠问:“明早天不明就走路,喂了没有?”

“回大军门,我亲自到厩里督着饲料的。不多,加了些黄豆。都重新安了。带着又城遛了遛,每匹了一付毡,垫在鞍,都试了,请军门放心!”胡富贵一脸庄重回了兆惠的话,这才笑回海兰察。“怎么谢海军门呢?到年下——我那半旧没补丁夏布,借给您穿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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