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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理乾隆皇帝务皇帝振乾纲清君侧(5/7)

恩赏,一起来的古怪。想说什么却又无从说起,只合与和珅在一旁讪笑着沉思。王廉取过注过音的字返正要走,王忠又带着一张字纸过来,问:“于大人注完了没有?皇上这里又一张,请于大人这就注来。”说着,一脸佯笑站在炕边立等。又叫住了王廉,:“主叫我们一同回旨。”

中此刻情知事有大变,本来白皙的面孔更苍白得一毫血也没。他谢恩领旨了,嚅动着嘴似乎想问什么,但大臣的面尊严止住了他,木呆着脸,提线木偶般上了炕,捉笔对纸,心里一片空白,哪里还能识文断字?和珅便“小火犯了,去药房讨药吃”脚便走了。阿桂见这张字有四十多个,比方才那张更其冷僻,竟似一概都未曾谋面的样,顿时心中雪亮,乾隆果真要整治于中了!觉得这法无论如何不正,却又无从置喙,见于中满脸尴尬羞惧不安,已全然没了平日那副刚愎傲岸面目,思量不是了局,便轻声问:“能识得几个字?”

“三五个吧…”于中的声音弱细而且发颤,显见心中极度惊惶,讷讷地“…要有《字汇》就好了…”阿桂便问王廉:“养心殿有没有《字汇》?借一于大人看。”王廉犹未及答,王忠笑:“养心殿有《字汇》这个本儿,不过向来都是云从保云从不在,我们取不来。”于中听了,上倏地一个颤栗,本已成一团糟的心里又像一把茅草燃着了,已经苍白得令人不忍视的面孔又泛上了涨红,却是分布甚不均匀,红白青相间,甚是难看。这把火在心中的得五脏六腑浑没有是,耳朵里嗡嗡响震,只勉把持着双手扶案兀坐,脑门上豆大的汗珠已沁了来。下意识地喃喃问:“皇上,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皇上说,字不认得不要,不难为你。”王忠面无表情,不不慢说“说请于中堂回府去查《字汇》书,明儿也不必递牌来,就在家等着,皇上今晚看的书是《熙朝新语》,不劳于中堂再打听。”

…于中面急速搐了几下,兀坐如同僵偶。

“皇上说今晚还要批复福建几个府的缺。云从已经有罪发落了,请于中堂另寻门路钻刺打探。”王忠复述着乾隆的话,想着乾隆那副满是讥讽挖苦的脸,自己先打了个寒颤,接着说:“皇上还说,于中是个书生,事无细都来,就有像诸葛武侯了,鞠躬尽瘁累死了,大清也未必能有个阿斗请他来保。请于先生先歇着,读几本养的书,等着瞧机会再说,不必忙在一时…”

中此刻已经形同白痴,扬脸坐着目光呆滞地看着远方。他已听记不清“皇上有什么吩咐”即便听见,心思已经僵了,浑木得不知疼。阿桂在旁愈听愈惊,睁大睛看着王忠那张可怕的嘴,不知“皇上还说”些什么。里说到的虽然没有大罪,只是句句都事关于中的人格品位,通太监、关说差事、窥探闱,连同“家属在六里纵横稗阖”都“皇上说”了来,这是那个“方正楷梯持正不阿刚直志”的学大军机?他想责怪太监无礼,但王忠是转述乾隆的话,又是于中问来的——焉知这些话不是说给所有军机大臣听的?然而这样传旨不像传旨,申斥不像申斥,训戒也不像个训戒的模样,于中已经昏眊得半个死人样,又该如何了局?饶是阿桂老成持国宰相涵养风范,也不知如何是好了…正没奈何,忽然背后听见刘墉叹息一声,张皇转脸看时,不知他什么时候已经来。

“我听了多时了。”刘墉脸上似悲似喜,喟然说“既是复述皇上旨意,于公该当跪叩谢罪的…”

中像被针刺了一下,一个激灵震颤惊醒过来。他似乎浑都在发抖,哆嗦着手,脚极不灵便地挪下炕,带动炕桌儿翻了墨池,污得袍角老大一片黑,案上的奏折也污了好几份,回忙拾掇时,两手也满都是墨。下炕来,偏又坐久了下麻木,只一就地跪了下去。伏在地下定了半日神,方小声答:“臣有罪…请皇上重重置。”王廉和王忠对视一,会意一便走。

“慢着。”

刘墉忽然伸臂一拦。他的声音不大,却极清晰,连跪在地下的于中都上一震。刘墉上炕取过乾隆写的那两张纸,问:“这是皇上写的?”

“是!”两个大监一同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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