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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黄缘牵连纪府抄没乾隆皇帝变藤(7/7)

得了!母亲看戏知唐明皇,他的庙号叫‘玄宗’,什么叫‘玄’?就是启明星儿叫玄星,先明后暗,开元之治天下也是轰轰烈烈繁华富贵,一到天宝之来个安禄山,光景也就不成光景了!刚才和刘墉说话,这时候就是要咬牙谨慎过,他说天也要杀人,儿也许可了他。”他透舒一气,笑“我过来请安,于中送来捷报,海兰察在西边立功,打下了昌吉。这么着兆惠就没了后顾之忧,粮饷补给也好办了。心里一兴我才明白,这些天气不好,一直着,是因为一件快心事也没有!”

“着实难为你了,”大后听着乾隆长篇大论述说政务上棘手为难,也陪着心里一阵发,已是枯起了眉,听到好消息,又松一气,笑着叹“我哪里知你这些事!我老天地的也不了这心了。你五婶昨个来请安,说他孙怎么如何息,意思想放个缺——是广里那块少了个藩台?我跟她说,皇帝也难,我们长辈的不能给他加忙,要少了什么东西用只找我,公务上别去搅和,没看有些得了缺的,不安分仍是没好落脚?她尴尬得满脸通红去了。”乾隆一听,正和刘墉的话印证对应,心里不禁一动,赔笑:“这就是额娘恤儿了!真有本事也用不到跟您说,咱们自己近枝侄,自然优缺优补外人田,不中用,说煞了儿也不敢给差使,那是害他!”太后,又问:“你方才说谁立功的来着?”

乾隆一笑,大声说:“是海兰察!丁娥儿常来给您请安的,就是她男人!”太后笑:“我记得,就是在德州杀人的那将军!敢情是好!可怜见的那孩不错…”乾隆也笑,说:“他们也四十多望五十的人了,您还说他们是‘孩’!”

“要赏!”太后“我卧房那座珍珠琉璃屏叫人送娥儿府里赏她!”她仰脸寻思着,良久又“我的儿,你跟刘墉说,事多事繁别轻易杀人。这不是我闲事,就好比一家过日,有时候事事如意,有时候就那样儿,你三叔站房檐底下看鸟吃,无缘无故的还崴了脚,得走不得儿呢!不顺心时候要有些个静气,不能发躁,先帝爷在时他那个脾气,就吃了这个亏。这阵打的打、罚的罚、杀的杀…下再杀,不祥和。你杀一个人,他有爹妈儿女,有亲戚朋友左邻右舍,惊倒了还罢了,惹恼了一大片,胡躁上火就事。这不为我吃斋念佛不杀生当烂好人。我说的话也不作数,你自思量是不是这个理儿呢?”

乾隆起初笑着听,到后来愈听愈觉有理,已是换了庄容,起一躬说:“母亲教训的是,儿听着了,回待给刘墉,只能‘惊倒’不可‘惹恼’,镇静事不妄动作,请娘放心。”

“我是有不放心。”太后笑“我八十岁的人了,来你们新觉罗家六十多年,什么事没经见过?军机的人有死的有罚的,政务上又糟心,都握到一了,还有后呢?你怎么不皇后房呢?”

乾隆本来要走,又坐了回去。皇后的事不但连带着王八耻一太监秽,说来狗屎一般臭不可嗅,更追究去,早年太和皇阿哥染痘早夭,追究起来这绝嗣灭之罪,想掩外人耳目比登天还难,一旦折腾发作,想罢手也万万不能——即使没有这些事,哄传去人言铄金碑似铁,从此掖里别想安宁。这是比黜落几个大员更了不得的事,他早已想定了“一床锦被遮盖”的宗旨,稀里糊涂过去算了,不料母亲还是问了来。想想必是那拉氏钮枯禄氏她们背后怨望,不由一阵光火,笑着问:“是有人在您这说什么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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