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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黄缘牵连纪府抄没乾隆皇帝变藤(3/7)

该怎样就怎样…你去吧…”他转过脸去,蹈蹈向内院走去…夫人氏还在病中,一群侍妾家人都还在内院等着他的消息…

刘墉当夜没有回家,就住了刑签押房,一个下午他连办两件大事,锁拿了李侍尧,封门抄家又“查看”了纪昀家产,情知明日就要轰动京城震撼廷掖六。自己是军机大臣,不同于一般院臣办事缴旨完事,得把二人案由理顺,乾隆垂询问话得拿自己的主张,自己应对桀错,也许整个军机都要遭到乾隆严斥分,朝局也会动不安的。想清了案,又挨着想事件背景,想阿桂、想于中、想和珅各人会是什么想法说法,觉得心里成一团糟,又循着傅恒尹继善这条线想,联想到阿桂也受分,觉得隐隐约约揣到了乾隆的思路:傅恒一去,中多事军机多事,乾隆是琴瑟不调,要清算傅恒人事了?但国泰于易简并不是傅恒亲近的人。傅恒一辈忧谗畏讥谨慎公正,儿们一个个还在重用升奖——乾隆若“结党”的心思调理人事,决不会不治党魁只惩党羽…但若不是这思路,见的纪昀李待尧都是难得的人材,功大于过,这一手又是为什么?这些事想不清楚,给纪李二人定罪连个尺都没有!…灯“噗”地了一下,刘墉瞳仁中的余光也是火,一刹那间,他己大清明:傅恒的恩荣眷是没有疑问的,但二十余年指挥军机,周转六向皇帝负责的惟他一人而已,乾隆要起用新人,新人不能缩手缩脚,旧人有辜无辜,不能摆着碍事,更不能让六九卿军机左右动辄就想:这件事傅恒在世会怎样料理?傅恒若在该是这样办,或该那样办——从这个意思上想:傅家照样贵盛。福康安不军机、纪昀得罪、拿问李侍尧,薄惩原来的傅恒旧人,都是要给于中和珅这些新人办事立朝开顺路!至此,他才觉得稍稍窥到了乾隆万丈邃的帝王心术边缘。这心术是永不能开诚布公告之臣的,只要人去猜,猜到了也只能讳莫加,说去就奇祸立至!

他一杯接一杯喝着又苦又的潽耳茶,一袋又一袋着纪昀送他的“关东红”烟叶。想明白了心思也就平和了。他伏在案上朦胧一觉到天平明,中儿自又苦又涩,嗓得像贴着一片冲涮不下去的树叶那般难受,略一洗漱,伛偻着背抚了抚发的脑门吩咐:“上朝去…”

果然不刘墉所料,一隆宗门他便觉得周围气氛与平日大不相同。军机各房章京还照过去规矩早早来了,没人闲坐说话吃茶,也没人穷极无聊坐在值日房里翻书浏览邸报之类的公文,一个个都是匆匆忙忙的样,有像受了惊的兔,磨墨的、裁纸的、提茶倒的、抱着案卷搬来搬去的,都脚步又快又小,目光惶惑脸苍白,御制铁牌外站着二十几个奉召来回事的官员都满面严肃、接耳说着什么,没人喧哗更没人说笑,连看守御牌守护军机的侍卫太监都是脸铁青目光不定…看见刘墉来,所有这些人像被谁了一下的羞草,倏地低下了微屈了

刹那间,刘墉心涌上一阵自豪。这次赴山东之前,人们见了他也尊敬肃穆。但他一直觉得是沾着父亲老刘统勋“余威”的光,名分之上又是军机大臣——敬的是他后别的荣耀和威权。而下山东救灾抚伤诛贪除恶,迭次剿匪平叛福康安居首功,他居间调停协办军务也都声震遐迩…人们现在已实实在在是在敬自己这个“刘罗锅”了。他没有理会众人目中投过来的各目光,向军机走了两步,立刻迎上来一个太监呵腰向他禀:“于中堂去了礼,和大人在。万岁爷方才有旨,您来了就到奉先殿报名叫。”

“奉先殿?”

刘墉不禁一愣:乾隆从来不在这里召见臣的,而且“报名”加在旨意里也令人诧异,想了想又问:“阿桂呢?他们几位见过皇上了没有?”

“桂中堂去了保和殿,布置会试的事儿。这都是昨儿桂中堂安排的,大人们都没见驾呢!”

刘墉一听便知是阿桂有意安排自己单独先见乾隆,却不知何以要在奉先殿接见。他不再说话,径从乾清门趋过,东景运门,过毓庆,至御茶房北,汉玉石阶托起一带平如镜面的月台,阙巍峨殿宁闳,太将金瓦照得亮灿灿的眩目刺——这就是供奉清室列祖列宗神位的奉先殿了。因见王廉站在门侍卫边招手,刘墉急趋几步升阶上月台,跟着王廉鹤行鹭步至大殿门,在静得一针落地都听得见的朱红门徐徐报名:“军机大臣,领侍卫内大臣,太太保、文渊阁大学士兼刑尚书臣刘墉恭叩圣驾!”

来吧。”殿中传来乾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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