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还心存侥幸，希图皇上赦罪免死？”

国泰和于易简都是“嗡”地一响胀起老大，脸变得雪白，睛看东西也模糊不清，听到后来，只看见和珅太监似的光下一噏一动，已浑不知他都说些什么。半晌，国泰才喃喃咕哝了一句什么。

“什么筵无好筵？兄弟有奉旨的事。请二位离席跪听。”和坤一手着椅背站起来，喝命：“刘全——给二位大人摆香案，听我宣旨！”

国泰和于易简浑已经木了，五官都恐怖得扭曲变了形，麻木不知痛间由人撮着在香案南跪了，听着和珅窸窸窣窣正冠弹衣，宣乾隆诏谕：“前据钱沣劾奏，国泰于易简卑污勾结婪索属员等情事，朕以为仅官箴不饬纵辜恩而已。乃经刘墉、和珅清理抄查，该二员通内阉、攀附权贵，丑态使人掩鼻作呕，且境内连王、龚三瞎寇逆匪，穷蹙百姓悍然景从，致使山东半省糜坏，良善百姓或转沟渠或堕不测。朕为矜悯之，余转思二人之恶乃至切齿痛恨，尔二人之罪非惟欺君矣！欺君辜恩尚自可恕，荼毒生民之罪乃获之天，获罪于大岂可祷之，宁可有乎？用是特旨赐国泰于易简自尽以谢境内之民，非汝二人之罪不及昭彰天下明正典刑，恐宣布之下百姓将尔之寝尔之，复贻朝廷之羞再致君父之忧。以是用宽，汝二人自尽稍存怨恚，则天所不覆地所不载，所谓地狱何容尔二人之幽魂那？”和坤平心静气，读得琅琅有声。国泰二人听得前一阵阵发黑，待到“自尽”二字，已是半昏半迷，两手一在了地下。

“怎么，国泰于易简不谢恩？”和珅问。

“谢…谢恩…”

“来人，扶起二位大人！”

和珅叹息一声，语气已变得柔和，像清晨刚刚睡醒时说话，清晰里带着朦胧，说：“皇上的话都说尽了，办这样的差使我真不得已。酒席已经撤了。你们把侍候二位大人升天的东西呈上来，由他们选用！”

“东西”呈上来了，是端菜用的黑木漆条盘，放着两壶酒、两只脚杯，还有两白丝绦带。此时屋里屋外二十余人，个个吓得面无人，连刘全都两颤得发，退到墙靠墙借劲站着。端“东西”的戈什哈颤步小心过来，他的脸白得一丝血也没，连杯带壶抖得格格有声，嘤咛低语：“小的侍候大人升天…”垂手而退。国泰二人目光向那条盘一，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上惊悸一颤，又仿佛钻透了一片浑浊之极的雾，一下清亮惊醒过来，两个人都向后退了一步，把目光盯向和珅。

“你们不肯奉诏？”和珅看二人一，目光又回避开来，看向了盘中酒，气变得冷狠毒，哼了一声说“到这么大官，不晓得雷霆雨皆是君恩，君叫臣死臣不死为不忠？”

国泰二人横下了心，也就变得胆大气，国泰狰狞地冷笑一声，说：“我要复奏皇上，情愿凌迟死，这死得不明不白！”于易简也：“我要见刘大人！死则死耳，又加了许多莫须有罪名！”

“莫须有？”和珅冷笑“那是说岳武穆的话，你？皇上盛怒，谁敢给你们代奏？刘墉不在济南！”

“见钱沣，他在济！快两个时辰就能回来！”于易简喊。

“他有要务在！他回来又怎样？这是圣旨，刘墉也得遵办！”

“我有要匪情奏皇上！”国泰叫“有人欺君矫诏杀人灭！”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