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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趁火打劫和珅擅权乘乾隆皇帝取(4/7)

。这封信却写得十分费神,谦词卑躬,先说自己德才资望均不服众心,皇上错简任不次“自问惟一良师永是阿桂公,永当以桂公为楷模量己之是非”接着便罗列国泰罪状,除了“三大罪状”又讲平日结阉寺,通连大臣,蝇营狗苟卑鄙龌龊情状,送某王爷男,赠某贝勒小妾几人,给某大臣戏一班,末了却说“卑污贱,中闱丑闻,见之闻之令人掩鼻作呕,乃以此獠尸居大臣之列,实中朝之羞,遗皇上于不明之地。素与刘墉钱沣公议及,惟切齿痛恨而已。惟以显戮方能消人神之愤”撕了几张纸,才写得满意了。嘴角吊起一丝微笑:我说什么,你们一定反过来,那就试试看!心里得意着,见刘全来,说:“把这封信也发走,你再去看看国泰。”

“是,爷!”刘全答应着,走了几步又折回来问“爷有话要对国泰讲?”和珅摆着手:“先把信和奏折发走,你再来。”便坐了整理案上摞得老的文犊。一时刘全回来,和珅才慢条斯理说:“你带两个书办和国泰于易简分别都谈谈。一条是财产去向,抄来的数目和亏空数目悬殊太大了。少了那么多银朝廷不能不问,也没法替他回护;第二条告他,这次福大人刘大人征,已经从他家产里动用了三十万两银,叫他心里有数;三是朝廷议罪银制度没有明旨,已经代他恳请,允他不允他‘议罪’还要看皇上旨意。就这么三条跟他们说,嗯…他们要有辩折,有举发,赶写,我可以代为转呈御览。或三五天,或五七天,我或者召见他们一次…就这样,你说去。”刘全听一条答应一声,赔笑:“上次见于易简,他想请旨解押北京审理,还想给于中大人写信,这次再说起来,我该怎么回话?”

和珅用手抓摸着光溜溜的下,晃了晃:“于中堂是有旨与本案回避隔断的。你告诉于易简,除非于中堂本人与案件有涉,可以写来呈我们斟酌。私地的话留着以后再说,这时候不要给于中堂添。该替他说话,于中堂比我们要经心得多。可以明白说话,无益的事不用想也不要作,该帮他忙的人不用说也帮忙的。嗯?”

“是…”

刘全去了。和珅蓦地想起于中,心中不安地动了一下:于易简了这么大事,他居然能稳坐军机安之若素,照样办事照样见人照样受信,这份涵养功夫真让人佩服——但就前纠察于易简的案情,除了一些家信里有教训于易简“纯办差勿致家忧,修养德远离俗”的话“光明正大”得可以刊刻行世,确实也没有什么银钱上的瓜葛。他提起笔,还想给纪昀写信,转思纪昀太过捷,说不定正恼着寻由整自己,撩拨得和于中合力了反而砸锅,便又慢慢放下了笔。他知自己,虽说这几年看书作文章颇有长,比起这些人来,还是藏拙为好,自失地一个苦笑,摇了摇,从架上一本《资治通鉴》来细细披阅起来…

自从刘全“谈话”过后,国泰和于易简二人天天盼和珅的“召见”命令。两个人都住在巡抚衙门禁着,国泰住的赏亭,于易简住的梅书屋,都在西厅后。吃喝拉撒睡都可自便,只是行动起坐都有人随“照料”一句闲话也不能谈。但守护的人里有钦差行辕的人,也有巡抚衙门原来的护卫。老长官旧情面,国泰的消息灵动得多“十五爷去兖州”“福四爷来济南”甚至福康安“蒙阅兵”他都知。境内了造反大案,两个人一则以惧一则以喜,惧的是责任,不说自己本案由,单是龚三瞎在自己任内扯旗放炮,至少也要“摘去,留任立功以观后效”何况本罪在不测,不啻雪上加霜。喜的是又了比自己更大的案,前任历任今任责任不明,审谳断刑迁延时日,瓜葛牵连纷繁勾扯,说不定大案掩了小案,成个浑摸鱼的局面,三年五载拖过去,后的事谁说得定呢?…这么一忧一喜时惊时乍,夜夜日日袭扰二人,得他们坐卧不宁,很想散步见面痛快谈几句,偏偏又是刘墉派来刑的邢建业统警卫,一见他们想往一凑,立刻便有几个人先搭讪着凑上来,只得罢了。心里这份急,和拉屎寻不到东厕也不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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