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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落拓皇子再复蒙尘桃hua源里聊作(4/7)

济南,一会儿又想现在冻饿潦倒。光怪陆离,变幻莫测,有像戏,不信它是真的。”王尔烈笑:“彩云楼阁,一弹指幻化为虚。以您的份受这样挫磨,真也是人间奇事…我原想在黄镇受了一场惊,不会再有那样的事了,也不料还有个恶虎村!不讲孟说的‘天降大任于斯人’那大理,我的同年郑板桥送我一幅字,写着‘吃亏是福’,也就耐人寻味。书本上读不来,自家磨砺来,这学问怕是更有用些。”颙琰称是,笑:“我见过那幅字,这是个有意思的人。皇阿玛叫阿哥们都分派差使,也有个磨砺的意思在里——”他还要往下说,慧儿在旁突然惊呼一声:“有狼!”一下扑在颙琰怀里,缩在他腋下浑发抖。

王尔烈和颙琰像被谁掀动了机簧“霍”地来。颙琰已是掣枪在手,顺着慧儿手指方向看去,却在下山上,有个黑黝黝的家伙在蠕动,约摸离人五丈远近,小般大小,行动似乎不很灵便。因为山逆风,这畜牲竟没听到坡上有人说话,踉踉跄跄又上几步,警觉地站住了,一双酒杯大的睛似黄似绿,闪闪地微微发光,动也不动望着这边。慧儿尖,低声颤颤说:“是只豹,嘴里叼着不知什么,是麋?是羊?看不清…”王尔烈也低声:“十五爷别忙开火…看它动静儿再说…”

三个人得满把是汗,和豹对峙相视,只有一袋烟工夫,那畜牲咙里呼噜了一声,将黑线样的尾甩了一下,蛮不情愿地侧转榛树丛中,一阵响动,去远了。王尔烈以手加额,说:“好险!”慧儿也:“天爷!这是山神佑护我们十五爷…阿弥陀佛,南无观世音菩萨娘娘…”

虽然虚惊一场,但这里是不宜再逗留了。见天更暗,显是将近放曙时分,连上大石也难以分辨,下坡路又格外难走。三个人王尔烈在前,颙琰居中,拉着慧儿,手牵手摸索着一步一步往下挨,听到前鸣,都是心一松——这是离村不远了。不知不觉间,天已经亮了,三个人走汗,微曦曙光下看得清,依旧是在万山丛中,陡路下来的山窝里横着一个小村庄,只可有八九人家,俱都是柴扉茅舍,沿山一溜排开。房后是层层梯田,房前一条径尺小蜿蜒委蛇通向山下,没在雾霭云海之中。环顾周围看时,三个人都站在冻得结结实实的冰面上,棋盘样界着田埂,冰中稻茬微——原来是一片山腰里的稻田一一再回看来路,但见怪石嶙峋,荆棘榛莽蓬生掩护,是一条依着山洪泻修的石,天梯般直向峰伸去…不禁都暗自咂,昨夜是怎么走过来的?…似乎只在一恍神间,天已经大亮。王尔烈觉得亮得快,审度形势才明白,这个村地势极,东边山开阔,西边南北两峰间山梁平缓,是个朝地方,天赐的一片山窝地腴土沃,山从峰边绕过来,改成了稻田。见土垣门前大柳成行,空场上秸草堆垛,碌石碾盘井臼一应俱全,静静地卧在薄曦之中,甚是安谧恬祥。王尔烈不禁暗想:真是个读书的好地方儿!正要说话,颙琰笑:“柳暗明又一村,好去!”慧儿看着二人形容儿,王尔烈一袍褂净都是挂破的三角,左一片右一片挂在上,一说一动浑破布飘;颙琰也是一般形容,辫上发上沾的都是草节儿,腰里束着的弹条儿半悬着晃,腮边还挂破了,带着一条细细的血痕。两个人都是灰土脸的犹自不觉。慧儿刚要笑,立刻想到自己,低看时,脚也裂了一,棉鞋也绽了,忙弯腰去摸时,关防文书还在,这才放心。揩了一把自己的脸,蹲了替颙琰拍打上的灰土,拨剔发里的苍耳、钩针草之属,说:“王老爷好歹也收拾收拾,这山上敢情有煤!怎么您就得灶王爷似的?”说着,又看一颙琰,低哧哧地笑。颙琰和王尔烈这才留意对方,也都掩葫芦而笑,却也无可“收拾”只用袖揩面,剔草节儿拍打灰土而已。听见村里有了动静,颙琰笑:“现在最要的是吃顿饱饭,歇歇,清楚我们在哪儿才好打算。我这阵饿上来了呢!”王尔烈:“那边有人来打,村里有炊烟,就有饭。十五爷,咱们讨饭去!”慧儿指着下山路一家说:“我看清了,那一家人家烟冒得早。就去他家,要再有什么凶险,逃着也方便些。”他替颙琰把枪带儿掖褂襟里系在腰带上,又:“爷把枪掖袍里。这么着去,一见您,就吓得咋唬起来了,可怎么好?”

一时收拾停当,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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