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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御hua园游园惊忆往事福康安居丧(6/7)

乾隆望住了李侍尧没言语,从傅恒在军中地位、威信,千名兵士护柩不算铺张,但这是“僭越”除了战场上掩埋将领,没有这个先例。已经有了那么多恩荣,还要再请加,李侍尧这是什么意思?他略一沉默,三个人立刻觉得一无形的压力透过来,但福康安不能驳,纪昀无法代辞,李侍尧无法改,他蠕动了一下,已是觉得不安了。乾隆“嗯”了一声,似乎已经明白李侍尧不过是“冒失”话凑话的想在傅恒丧事上“拾遗补阙”便释然叹:“你也是好心,想壮一壮傅恒行。不过太了,又是节下,惊动太大了,傅恒也不安。他一辈谨小慎微忧谗畏讥,还是要成全他的心。”李侍尧连忙叩:“是臣说的不是了,谨遵圣谕。”

乾隆还要说话,见王廉来,手里还捧着两封信,便问:“是哪里递来的?”“军机刚才火急送来的。”王廉把信捧给乾隆,后退一步,哈腰说“一封是隋赫德的,一封是十五爷的,上都加有‘特急’字样,——十五爷的信上还别了三,都是六百里加。纪大人不在,军机章京刘保琪叫才——”他没说完,乾隆已摆手制止了他。

王廉大气儿不敢,蹑脚儿退下去了。纪昀、李侍尧不知了什么事,都跪直了,连福康安也满面泪光抬起来凝视乾隆。乾隆比着两个信封看看,隋赫德的是火漆加印通封书简,因路途遥远,己磨得稍稍有边儿;颙琰的却是寻常百姓用的市面上的桑纸信封,是写给军机的,上写着“急密勿”四字也甚了草,压在封粘别着三。显见这两封信都十分急要。他却先拆看隋赫德的,只浏览了一便放在案上,接着拆看颙琰的,见不是颙琰笔迹便是一怔,问:“纪昀,谁跟的颙琰?”

“叫王尔烈。”纪昀被他冷丁问得上一颤,忙:“在毓庆侍候皇阿哥读书,翰林院编修——”不待说完,他便自行住,因为乾隆已在专注看信。

阁里外顿时静得一声音没有,跪着的三个人已浑忘了傅恒的丧事,连太监们也屏息侧目偷看乾隆。那信写得用纸不多,字小行密,似乎很长。乾隆脸起初木然无表情,渐渐的涨红了脸,睑微张着放愤怒的光;一时又黯淡下去,脸变得郁苍白。他推开了信,似乎不想什么,良久说:“怕事,还是事了!”他站起来,又取信在手里,就在殿中徐步徘徊。

这是极少见的情形,乾隆的坐功其实比雍正还要在上,时常一坐下去三个时辰不动,弘昼笑说“憋王八耻”军国大事,万几宸函,就这么坐而理之。除非极度发怒或动情,才会像躁急的雍正那样绕室彷徨。不知过了多久,纪昀见乾隆颜稍和,才颤声问:“皇上…了什么事?”

“平邑县让人给端了。”乾隆突兀一句便吓得三人上一颤“…两个卖柴的争主顾,在柴市上打架。县衙门的衙役把人拉去枷上,柴没收归公!一个卖柴的瞎母亲去哭儿喂饭,他们把人家碗扔了,篮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难过,乾隆咬牙切齿,两手直抖“这般样儿能不招众怒?当时正是初四,又是午时,满街的人都疯了。有个叫王炎的——十五阿哥怀疑他就是林清——站在车上招呼聚众,五千多人一轰而起,砸了监狱打县衙,抢了一条街,呼啸而去!…县官逃得不知去向,他大儿民打死,六女丁全被,衙役被打死二十一个,伤了不知多少。更可恨的是城外就驻着一千绿营兵,知城里了,营里也了,没人带队城弹压,没人布置防务,没人设卡堵截,见贼冲城,连军营寨门也没人关,两千民冲来踹了这座营,死了十三个兵、七个民,鸟枪丢了五枝,就地炸掉一门炮,粮和过年的抢了,然后人家扬长而去!”他说着“呸”地一唾,一拳重重地击在纱屉槅栅上,打得那雕槅栅簌簌抖动,嗡嗡作响。声叫:“云从来!”

才在!”云从一溜小跑来,已是唬得变貌失,一下卧在地下“主有旨意,才去传!”

“昨儿你问军机,阿桂到了哪里?”

“回主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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