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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穷家女不竟承贵chong智刘墉剪烛说(7/7)

理家务。你要是在家扫扫地,给父母倒杯,都要到父母跟前卖,那才是真的小气了呢!”

这是极能谅人的话了,全用的格致功夫,君人以德,细微于毫厘,王尔烈但觉中一团烘烘洋洋的气拱上来,正要激陈词,惠儿从楼下上来,抱着一堆刚洗过的衣,对小厮:“到钱家房东那去借个熨斗来——十五爷,下刘大人他们都来了,任大叔叫我问爷,这会见他们不见。”

“我说呢,这半日都不见你,原来洗衣裳去了!”颙琰一见惠儿,中立时闪喜悦的光“你看你,手都冻红了,褂边儿也了,发上也有!这些个活,吩咐去他们就作了,还用到你来动手!”说着起,对王尔烈:“王师傅,你先请,我换衣服下去说话。”两个小苏拉太监忙赶过来替他更衣。卜忠打开包裹递着,朝冠、朝珠、朝服、朝靴…一件一件装裹起来。顷刻之间,颙琰已换了个人似的——片金缘金黄蟒袍缀着绣文五爪九蟒,外了石青底四团龙褂,腰间束一条四行龙卧龙带,打着汉玉坠儿,却是明黄金线结绦打络,金黄缎里紫貂瑞覃,上绣四团五爪金龙,左右各有两垂带,也是金黄金龙二层青狐朝冠,勒着朱纬,帽沿嵌着红宝石,十颗榛大小的东珠耀目闪光,一条佛珠似的蜡朝珠端正挂在项间——这么一妆扮,真是一举步浑宝气放光,静立端凝渊亭岳峙。惠儿自娘胎,几曾见过这等人衣裳?已是看得怔了,一手拈针一手线也忘了认针儿。颙琰也不说话,冲她一笑循阶下楼去了。

楼下已是满屋人,正两厢的屏风都撤掉了,八个太监恭肃垂手,侍立在楼东边,沿至门到楼外滴檐下,站的都是礼和刑跟随侍从的护卫、戈什哈、亲兵弁,迎楼梯一张八仙桌旁摆着几把椅,却都空着,一溜肃静回避牌静静矗在八仙桌两边。颙琰看时,王尔烈站在东首,西首首位是刘墉,接着是和珅和钱沣,钱沣下侧后还站着几个官员,看服员县令,鹄立观地连也不敢抬,颙琰便知是盐务和漕务上的官员也都到了。人腰弯得虾也似站在刘墉边正小声说着什么,一转见颙琰下来,忙却退回王尔烈后。和珅便叫“钦差王爷驾到!”刘墉躬着背,半偏着脸似乎在思量什么事,被这一嗓喊醒了神“啪啪”两声打了蹄袖率先跪下:

“臣——刘墉恭请圣安!”

下边几十号人听这一声,像一齐被揿动了机簧的木偶,又像被拉动了影杆儿的驴,打袖——提袍角——下跪——一齐呼“臣等恭请圣安!”响得连楼上的惠儿也忍不住一探下窥。

“圣躬安!”颙琰在楼梯南面而立坦然受礼,一摆手算是代天作答。接着笑一把搀起刘墉,说:“石庵公,亏你照应!”又对众人:“大家请起!”他目光扫视着众人纷纷起,脸已变得端凝沉,举手让着:“石庵、致斋、钱大人、王师傅请安坐。”转脸问:“哪个是德州盐运使?”

一个矮胖球似的从人丛后来,双下蛤蟆脸昔着,四肢着地趴跪在地下,一磕上的一哆嗦,说话结里带着颤音:“才…桂清阿…给、给、给十五爷…请请请罪!”

“你有罪?什么罪?”

“汤、汤、汤焕成是是是…才衙门的,师爷…他、他、他…他勾勾勾…勾结匪、匪、匪匪匪、匪类,谋、谋、谋,谋害十五爷!这、这、这、这一条,就…就、就…就…啊就是,才的罪!还、还、还、还还还…还有…”

他歪着脖,窝拗牙,脸憋得紫胀了,听得众人耸鼻蹙眉替他着急,无奈这病儿越是着急害怕,越是发作得没完没了。颙琰还是一次见这号角,起初以为是他无礼,沤着和自己玩儿,心中已是恼了,后来看看才悟过来是病,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冷冷说:“算了吧,这么着说到天黑我还是莫名所以。不说你的罪,就你这副好才怎么坐堂办差?王小悟!”

才在!”

“摘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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