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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丘八秀才本乾隆皇帝毕lou风liu天(7/7)

请安说话的也多,也约略的知些事:不少地府儿灾了呢!有些传言很不好哟,也要有个开节源的法!”乾隆扑地一笑,说:“母亲,那叫开源节。‘开节源,还了得!”

“就是这么个意思。”太后也笑,说:“如今项大,康熙爷、雍正爷时候没法比,可项也吓人!修园、打仗,那是金山银山往起垛!和珅也不能厨金银,还不是羊在羊上?我是人间福都享尽了,一门儿心盼着你好儿孙好,这就能合去见先帝爷。咱们自家能省的,用到官中上去也能办不少事救多少人,那不是积德?”

乾隆一吃一答应着称“是”一时饱了,手帕揩着脸又漱了,过来给母亲着捶背,娓娓说:“额娘说的都是正理。儿心里有数,都记着呢!哪里有灾,儿比娘还要经心赈济!不但粮,还有寒衣、防毒传瘟的药,这病就不是小事。可恨的是下这些官,层层儿的装自家腰包儿,这里倾盆大雨,到下就变了雨!娘听我说,我尽孝一层是自己的天,一层要教天下人都讲孝。有了孝才有忠,所以这也是大理上的事。一个崇文门关税、一个议罪银,虽说也是羊在羊上,毕竟隔了一层,不是从百姓上急征暴敛,数目有限,咱们宽裕了,也给官员们开一条自新的路。这里也有个‘教化’的意思…和珅军政、民政都不是大才,理财上别人还是不能及他…唉,天下这么大,事情这么多,要想周全也真的是难…儿还不是为这些一夜一夜的熬灯?”他一边说一边心里慨:议罪银和关税内务府大内使用,其实就是官银私,成了皇家的“己钱”能哄了太后,哄不住外文武朝臣,只合睁一只闭一只,不肯下议明白诏告,也就是有这份不可告人的隐衷。可紫禁城圆明园等人比先朝增了差不多十倍,又不能明白正增支银两,不这样也真是没办法。又絮絮说了几句家常,见太后眯着有了睡意,小声吩咐秦媚媚:“好生侍候着。”悄没声退了慈宁,看表刚过午初,对守在外的王八耻说:“朕有乏,要略歇息一会儿,你们回养心殿,叫王廉在钟粹候着,未时朕回殿办事。”王八耻一人答应着退去了。乾隆独自散着步沿永巷向北。在钟粹迟疑了一下,还是跨步走了佛堂小院。

其时正将午正时牌,太监们都到伙房吃饭去了,小佛堂的几个带发修行尼姑也都在里院西厢用斋,隔墙只微闻诵经声音,反觉院中更加幽静。乾隆游散着,摸摸这只铜鹤,看看那樽香炉,又隔玻璃看摆在里的盆景,一瞥见乌雅氏盘膝坐在观音堂卷案下蒲团上默坐,便踱去,笑:“婶功课得虔诚!”

“是皇上来了!”乌雅氏早已觉得乾隆到了,故作惊讶轻呼一声,就蒲团上撑起跪了,磕了,不易觉察地抿嘴儿一笑,低了不言声。乾隆随随便便一笑,说:“刚用过膳,来散几步。想起婶在这边给叔叔上香,也就顺便来随喜。二十四叔比朕还小着六岁,打小儿就一儿读书,骑箭都一儿,想不到就几年不起。”说着,至佛案前拈起三炷香,就佛灯上燃着了,双手香炉里,退后一步双手合十,喃喃念诵。诵毕将手一让,说:“请婶东厅坐了说话。”

东厅是观音佛堂东边的宴息厅,和观音堂其实相连着的三间大厅,专供后妃礼佛歇息随喜所用。乌雅氏早已瞧乾隆那题外的意思,左右看看没人,不禁蓦地一阵慌,心扑扑急,觉得脸颊发,大约已是红了——起路过门,见一个小尼姑过来,忙镇定住心神,说:“万岁爷过来给諴王爷香。你送菜来!”这才跟乾隆了东大厅,陪着乾隆稳几而坐。乾隆也是意心猿不定,看着尼姑送茶来,说:“放着,你们不要过来侍候,朕要静一静儿。”小尼姑嘤声答应一声蹑脚退了去。屋里静下来,乌雅氏更觉不好意思的低垂着双手搓着衣角,半晌,吃地一笑。乾隆偏脸瞧着她,笑问:“你笑什么?”

“我笑皇上——”她忸怩着,忽然乍着胆抬起来“您念的什么经?我怎么一句也不懂?”乾隆见她云鬓半掩桃满面亦亦嗔作态,半边已酥倒了,笑:“不但你不懂,朕也不懂,那是梵语经咒,一为消灾解病二为益寿延年。”乌雅氏俏生生一笑,说:“听人家说皇上是居士。您这么一祷告,连玉皇大帝也知了,我们爷的病也就不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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