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论生平兮定于此！

影与形兮难去一，居忽忽兮如有失。

对嫔嫱兮想芳型，顾和敬兮怜弱负，

望湘浦兮何先徂，求北海兮乏神木…

者新昌而增恸兮，陈旧而忆初，

齐有时而暂弭兮，旋绪而欷觑！

信人生之如梦兮，了万事之皆虚！

写着，纪昀已是潸然泪下。乾隆抖着手要过笔，接着一挥而就：

呜呼！悲莫悲兮生别离，失内位兮孰予随？…椒房兮阒寂，披凤幄兮空垂！风秋月兮尽于此已，夏日冬夜兮知复何时？

他掷掉了笔，双手捧着这篇《述悲赋》坐回椅中，一边审视，一边唏嘘叹息。纪昀原是写得忘神了，生恐其中有言语不合违碍之，此刻才一颗心放定了，揩着鼻颊上的汗劝：“皇上改定之后勒石作铭，藏在裕陵墓。娘娘地下有知，必是灵相通心神安的。”

乾隆放下文章，说：“但愿如此…”他皱着眉沉思着又：“裕陵就在胜峪，雍正爷时其倬相看过，风极好的。只是墓前龙嫌低了一，其倬说佳城拜楼要修得一，定项分例的银就不够用。从内廷开支，这次南巡恐怕已经费得多了。再银，怕委屈了眷，太后也不喜。朕心里有踌蹰，从哪里再支调三五百万两银呢？”纪昀现就负责礼，这才知乾隆留自己不单为写这篇赋，想了想，说：“有两个法皇上酌定，一是从圆明园修缮费中挪借来使用，内廷有钱再还。二是王禀望案来，抄没的银两恐怕也不在少数，可以暂不库拨来使用，给立据为凭将来冲销也是一法。”“不行，立下这个规矩例，孙们照办起来不得了。”乾隆摇：“那些银都来自赋税，库用不足又要巧生样派到民间。弘昼说了个法，正门崇文门宣武门关税历来归内务府，过往官员富商分例成。只是废弛日久，关吏们怕得罪外任大员，已经成了虚应故事。莫如派个靠得住的人整顿辖，一来京师门严谨些，不法商贾宵小之徒有所惊惧；二来有些收项，内廷三七例分，园用内廷开支也不至于太过拮据。”

“皇上，这确是一个良策。”纪昀听着心中已经了然，但每年京朝贡晋见的官员成千论万，都要过关厘剔敲剥油刮地敛财，不但不面，建议人且是要得罪多少人。生怕乾隆说“你来上个条陈”的话，忙抢先说：“臣以为这是和亲王公忠国的建议，财政聊有小补尚在其次，官员京携带礼品银两数量也明白了，他就不敢过于彰明较著招摇过市，银也不敢带得太多，少了多少钻刺营蝇的暗室勾当。所以这个建议实在是光明正大公私两利的好条陈，请皇上明发、内务府照谕施行！”

乾隆听得莞尔一笑，说：“他怕得罪人，特特地说‘别说是我的建议’，你也怕——看来得罪人真的不好。这是原就有的制度，不必发甚么诏谕了，一个妥当人引见了，上任只整顿就是——这是个小项，不在正经收支里的数，论起本心也算不上十分光明正大，不言声办了也就是了。万一有弊端，御史们来拦着说话，反而不成了。”他站起来“时辰还早，你陪朕去一遭养蜂夹！”

棠儿、丁娥儿和巧云被雨隔在养蜂夹，还在煞费苦心和朵云磨缠“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