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事。投门墙钻刺打门路铺自己升官发财路，如今官场已相沿成习，此风不可长。官之升迁有，财之聚敛循途，左傍门靠不住。你们要记住了！”范时捷正容行礼，说：“皇上此言乃是圣哲之言，臣牢牢铭记在心——”转对众人又：“好好思量圣谕，的人回去要向邬侍郎转述，要全的人，书办门房杂役伙夫也不例外！”纪昀极灵的人，忙也对众人：“皇上这话是对你们说的，也是对天下文武官员指示官缄。回邸报廷谕还要明白昭示。你们有福亲耳聆听，回去，不但要力行，还要在学里、衙门里对士下属宣讲！”

众人早已跪下，听完纪昀说话，忙不迭答应：“扎——臣等遵旨！”起呵腰却步退了下去。乾隆站在灯影里没有动，也没有和三个大臣说话，招手叫过卜义问：“你去过迎驾桥驿站了没有？”

“才去过了。”卜义呵腰“刘统勋召集刑的人会议，议事厅里几十号人听他说话。才没奉旨意，不敢搅和说话，站在厅外等了足一个时辰，他还在讲。因皇上还有旨，让才回来照应五爷回来。忙着赶回来了。才这就再去。”乾隆沉默了一下，原地兜了一圈步站住，说：“这次你去，要还没散会，把他叫来传朕的旨意：就算陈胜吴广揭竿造反，黄巢李自成兵临城下，立刻散会！告诉黄天霸，会同吴瞎照刘统勋的议题先商量，让刘统勋歇息三天再回报。”

“明白！才遵旨！”

“慢着，”乾隆目光闪烁着“张而不弛，文武弗能也；弛而不张，文武弗为也。一张一弛文武之也。——你要告诉他，小事不理理大事，不必事事周全。”

“才一字不漏都说给他！”

“你复述一遍！”

于是卜义背诵，倒也真是一字不差，只引用孔于语录一段说得四声不调。纪昀问：“你明白皇上这几句话甚么意思不明白？”卜义笑：“皇上这话再清楚不过：肚胀了不吃，听皇上话，吃了肚不胀。有时候儿肚胀了不吃，有时候饿了要吃，这才是文武官员作官的理！”几个人听了都不禁哈哈大笑。乾隆笑：“还是让他照原文背吧，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好好的经典都成四不象了。”纪昀笑：“我是瞧主心绪不好，引他逗主一笑的。”

乾隆，又对卜义：“朕在太后那边已经用过膳。这里备的膳抬过去赏刘统勋，吴瞎、黄天霸两个人可以陪着用膳。还有原来赏他的女还送回去，告诉他，赏给他就是他的，应该懂得君有赐臣不得辞。公事之余稍有攸游之嬉闺房之乐，圣人也没说不该当的——就这样，去吧！”

“扎！”

卜义退下，上张灯而去。乾隆说了句“你们跟朕来”转便走。弘昼暗地里扮个鬼脸儿，嘘了纪昀一，跟在乾隆后亦步亦趋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