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真个小槌似的！怪不的苟才那孙说爷是天驴星下凡叫我先上，怕姑娘们太，承受不起…我才三十不到，他就说我老，说‘老…屙去火气…’”“说什么老窝窝，本军门看着老母猪都是双的…”随赫德浑火如焚，三把两把脱得赤条条一丝不挂，戈贯革直，大气儿纵送，问：“你这玩艺叫甚么？”那婆娘又疼又舒坦，心如醉，越发狼得浑没有骨，嗽吁吁兰馥香麝说：“叫…爷缓着…叫豆蔻火齐，宝盖峰尖…还有说两里夹个柿饼的…好！爷真英雄…”婷婷曼曼两个女都还在稚齿之间，起初见随赫德胡大汉叫驴似的行货，都有心怵胆寒害怕不堪承受“妈妈”白相亲作榜样，言狼语百般奉承模范，既见且闻，不觉都面红耳心脉急…

王保儿只驿虚转悠一圈，到燕于矶码买了几张面卷饼心，叫上一个卖油茶的托了一大壶跟着，蹭搭蹭搭回了驿站。叫卖油茶的站在驿站门里等候，经自穿堂过院，却从偏西两厢夹过去直北了后院，登正房内。但见八支胳膊的红烛煌煌炬照如昼，和亲王弘昼仰在安乐椅上，双脚泡在贮满的大铜盆里，两个丫一边一个跪着替他脚丫，两个丫坐在双肩边替他臂，椅还有个剃的也是女人，是亲王六侧福晋屋里侍候的通房丫叫紫的，一边给他小心刮剃，一边说笑话儿：“我们乡里有个嘎秀才，写诗写词儿都没的说，一写八文章就玩完儿。又吃酒，吃醉了就满柴胡。有一回大白日喝得醉猫似的，肚里五味不合，鸭似的徉到彭员外门，再忍不住‘哗’的一吐了个满世界都是，彭家那日祭祖，刚刚拾掇得净净，门房见得黄汤绿满地酒臭，就骂：‘野杀才，哪个茅厕里不能吐，就冲我家门拉稀窜鞭杆儿！’嘎秀才说：‘不是你门冲着我的，我还不恶心呢！’门房笑说：‘日你妈的，我们大门一向就在这，又不是今年才有！’嘎秀才晃晃，指着嘴说：‘老的嘴一向也长在这，也有年了！’”

弘昼闭着，听得吞地一笑，几个丫也笑。听见王保儿也笑，弘昼用手指指额角，示意紫剃刮，问：“叫驴过来了？事办妥了？”

“回主王爷话，”王保儿有楞有角向弘昼一躬，说：“才的名儿，叫苟才。一个翠香楼，连鸨儿朱倩倩共是二十二位，随军门三个，其余一人两个，化了五十两金，办得汤不漏，这会——”弘昼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指指对紫：“再细刮一遍，剃的拍掌——玩——剃，说——”“就说剃的，”紫笑：“有个财主最是小气，要剃，跟剃的说，‘好生剃，给你三合米，拉破一血儿扣你一合。’他有心坑人，剃一会儿猛的一咳嗽，糟———儿！过一会又一个嚏，糟——又一儿！堪堪剃完，上刚好三儿。那财主心里满得意，白剃了——剃的几天没生意，饿得肚里咕咕叫，一阵阵邪火直攻，索一索，咬着牙笑说‘爷这真得好好侍候’，也不分说，立起剃刀上拉划，把三血儿曲里拐弯连成一儿…”说罢收刀，竟在弘昼光上轻轻一拍，笑：“玩——爷的了！小心着，防着婢在爷上也划儿

“哈哈哈哈…”弘昼大笑起，趿了鞋适意地跺了几步，一个丫脸上拧了一把，：“你肚不饿，我不咳嗽打嚏，怎么会有那事？”他象忽然想到甚么事，神情变得有沉郁，缓缓说：“如今圆明园，河八大，紫禁城真正是佳丽三千。我已经请旨，二十五岁以上一律放归本家。不知办了没有，得内务府。女们饿急了，准不定也剃匠这一手！”王保儿笑：“王爷说笑话了不是？里人还能饿着了？”弘昼搓搓光的脸颊，：“那可指不定。人，不光肚会饿，别的地方饿起来也不得了！明武宗时候，几个女一商量，条白绸要勒死主，幸亏她们张致慌忙，打的是个死结，没成，不然，史笔一载，‘武宗为人所弑’，那是甚么好名声？”

他虽说得漫不经心，众人却谁都没有读过史书，几个丫想到常随福晋晋见皇后的那个沉沉的阙里，一百多年前夜居然发生过这样的事，必定为了甚么事绝望没有活路，几个娥密议杀皇帝，怎样撕白练，怎样慌不迭挽了死结，怎样上拉不动，惊动了武宗…那是怎样的情景？…思量着，心里都起疹儿，竟都呆住了。王保儿：“爷呀！还真有这事！武宗爷后来怎么料理那几个贱材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