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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设机局刁官陷罗网运筹谋师爷杜(6/6)

着了。另有清塘卡上捉到的药贩共八个,是个哨长押着来的,就绑在仪门外…”

“小七,你香。一香烧完,你喊我起来办事。”傅恒轻声说,柔和得有象女人“告诉铬苏玛…沁,他的人我一个不杀,但要开导几军,一会儿就见他。那批药贩松绑,你去抚他们,就说我不杀他们,给他们饭吃…”小七:“他们卖药给莎罗奔,是通敌呀!”“不是通敌,是通钱通银…”傅恒半躺了下去,闭着:“以前捉到就杀,其实是我犯糊涂了,我们的人不去金川探听敌情,他们能去,知情,又杀了,不聪明嘛…去吧…香烧完就来叫我…”摆了摆手竟已睡着了。小七站着盯视自己的主移时,从香盒里取几把香,比了又比,寻最长的,小心燃着了好,蹑脚儿掩门退了去。

到东书房待了差使,小七又踅到西厅,原以为金辉他们必定都睡着了,谁知一院便听他们正说得闹,却是肖在说钱度“钱老衡和国舅恰好相反,国舅是问一说十,恨不得满朝文武都攀了他案。老衡是个死猪不怕开。问甚么事,又摇摇,问案的都叫他糊涂了。只有勒利台亲自见,才肯说话,可也就是两句:你要还念我们多年情,奏明皇上请再召见我一次。扯了龙袍也是死,打死太也是死。我把案一窝儿兜了,就请皇上降旨杀我——”小七推门去,庞凤鸣还在笑说“那是个师爷,懂得‘老不开,神仙难下手’。这是钦案,不奉旨不能刑,乐得这么泡着!”见小七来,笑欠致意。小七:“我以为诸位已经睡了,怕这屋冷,过来瞧瞧,谁知竟这么闹呢!”

“你主歇下了?”李侍尧和小七熟稔之极,笑指着椅示意他坐“侍候这么个主,你也不容易——你听听南边,正在施刑,打得鬼哭狼嚎的。就是我佛如来,也不得有这定心!”小七侧耳听,隔着塘南就是刑房,中间空阔,敲扑声喝骂声直着脖的嚎叫声,活似屠家的杀猪汤锅铺屋——毕竟远,又隔一后山墙,只隐隐传来,煞是闹…不禁咧嘴一笑,说:“川军绿营的兵都他妈是女人托生的,二十小板就值得这么叫唤!大帅府中营犯过堂,打死也不敢哼一声!”

庞风鸣还接着方才的话题说:“若论起才力,钱老衡是一等一的人,他是吃了当过师爷的亏,太明又返了糊涂,又要升官又想发财,两心旺。且是他又把握不到分寸,放着正人君象傅大帅、阿桂这样的故还不足,又结一批恒这样的。品一杂,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之间,甚么事作不来?一递一递就败坏了。”李侍尧:“如今作官的有几个不发财的?是主上英明,军机这几位枢相都是正人,压着下面不敢太放肆。不然,早就天下一锅杂脍汤了。钱度是跌陷阱里的,也怪他自己不谨慎。哪有一个三品大员自己亲自和商人盐枭铜政上打钱的?他就当面向我挪借过铜还债,后来才听说是风债,欠勾栏王八儿的!”说罢哈哈大笑。当下众人闲说见闻。庞凤鸣讲甘陕驻军如何跋扈,尹继善在西安调停军民两政捉襟见肘,累白了发,下违,仍旧不买这位新任军机的账。肖往来于南京汉和成都,见闻更广,说了官说百姓,又说窦光鼐在仪征撞树直谏的事。他却甚是没有次序章法,东北葫芦西北瓢,说说淮北遭,一望无际的良田冲了,留下沙滩也是一望无际,老百姓吃观音土,拉不下来屎憋死在沟里坑里;又说观音土“这玩艺能治土不服,有些船上人家、行商、化缘和尚、云游士随都带着”;又讲及皇上御驾南京仪仗如何威仪堂皇,南京军民迎驾,家家香醴酒,满城烟爆竹,万攒涌观瞻礼仪,崩瞎了的,挤落在秦淮河里的情态;忽而又说到孝知府请客,化三千两银从老庆亲王府请厨的…云里雾里说得满白沫,忽而东,忽而西,饶是李侍尧那么明的人都被他说朦了。因又听他说山东老百姓吃蕨、吃草,吃错了,吃着了“笑矣乎”草,一家笑死了,因问“东扯胡芦西扯叶,你都想说些甚么呀?”

“我也不知。”肖抿了抿嘴“这是闲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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