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莎罗奔已经把所有的粮盐被服运到了刮耳崖，老人女人和孩也都移过去了。”傅恒捧着银耳碗，目光在灯下闪烁，幽暗得发绿“想必是要在那里死守！或是那里有通往青海西藏的路也未可知——我已经写信给岳钟麒，叫他着意侦察，有路就堵死它！”廖化清：“莎罗奔看来是不肯面缚投降的了，四万藏兵在大小金川周旋，三万老小到刮耳崖！大帅，这些藏人我佩服，有血有有骨。我最怕他们来个聚族自焚，我们脸上就挂不住了。”傅恒叹息一声：“我也耽心…最好是在大小金川混战中生擒了他——现在没有开战，说这个话未免太早——不说这些空话，海兰察飞鸽传书，他营里传唤将佐，用的是唢呐，千总以上的官，每人一个号谱，夜里打了阵，唢呐一响，就知主将在哪里，唢呐叫谁。兆惠是用的角号，理也是一样。方才想了想，你们是鸣枪叫人，恐怕不成，因为莎罗奔也有枪，土枪鸟铳火枪都有，你打枪他也打枪，响成一片就分不信号——要改。就用他们的办法，总而言之要一联就通，哪怕你们学鸣学狗叫呢，我不。这边是主战场，联络更是要，和我联络、自己营里上下联络、和策应军营联络，都要有死章程。战场上，联络就是呼应，就是战机。你要想清楚了。从伍到哨、队、棚、营，各级长官上下左右，一是打散了怎样聚，二是临时调动怎样传令，摘韭菜样一一理顺了。和我至少要有三联络办法，和川军至少有两——还有粮供应，开了三次会议了，这是不消细说。有备而无患，是千古不易的至理——就这些话，比如探测路、辎重运输，有些细务，回去和老再合计一下，缺甚么速速报我。”

廖化清一边听，手掐指记忆，听完起，单手平“唰”地一个军礼，说：“爵爷放心！”接着便复述傅恒命令要。傅恒满意地，见他要走，又叫住了问：“你那里有五门炮？鸟铳多少支？”

“回大帅，二十五支！”

“把我卫队鸟铳再拨给你十五支。我有三十支足够用的了！”

“谢大帅！”廖化清激动地说：“我一支也不要。这仗打不赢，我和老说了，二十五支鸟铳全向我俩开火，把我们打成蜂窝抬尸见您！”

“我不要你们蜂窝，我要莎罗奔！——炮队要拉上去，走得慢也要拉！”

“是！从清塘运大炮，不算慢。火药——遵大帅的令，都用油布包了外用蜡封——还要回大帅，莎罗奔也有十几支鸟铳，也有炮，请大帅留意！”

傅恒笑：“金川不产硝、硫磺，他能有多少库存火药？小金川的炮缴还了官军，大金川没有炮。十几枝鸟铳还要用来打我的传信军鸽，这么大战场，那么东西是胡椒面儿——懂么？是个‘味’！好——放心去办差吧！”廖化清“啪”地一个转，佩剑刺叮当作响去了。

这边小七去传令鲜于功张诚友见。傅恒笑谓金辉：“有人说败军之将无以言勇，我看不见得，光祖廖化清都是莎罗奔打残了的人，北路军带起来，士气不比兆惠的低。光祖三月天打赤缚，在小黄河探路，差陷泥淖里。廖化清和当兵的一起拉纤儿拖炮，一伤疤亮来，兵士们病号都起来跟着上去了——”说着，见鲜于功张诚友捧着手本一溜小跑来，对金辉：“你和他们讲，城的兵都是川军，要全赶去！”说罢，要漱，坐在卷案中间，北京南京递来的驿传信，用剪一封一封剪拆。鲜张二人请安行礼也没有理会。

“川军绿营调来这两万人，是为策应军门兆军门两路人用的。”金辉轻咳一声说：“不是让他们到成都这个世界享福来的。我昨个儿便衣去看了看，杂在人群里的兵目皆是，有的游击千总带着弁骑城，趾气扬，有的采办大车小车沿街买…买羊，成都市面上黄豆价涨了一倍，涨了两倍，羊也涨了七成，采办前走，买菜的百姓后捣着脊梁骂。还有串茶馆听说书看戏的，直直。有的军官还和商人在饭馆里混在一起——这太不成统！傅大帅早就有禁令，所有军官兵士不奉命不许城，两位老兄竟是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