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也是尖的，成不成？”

“方才见过皇上，皇上叫我过来看看你骨儿！”纪昀对刘统勋说“叶天士的药用了可还好？”刘统勋忙：“叶天士说我是缓病，不急躁不劳累就不要。他的药用了似乎心里清些，不那么气闷，也不见有什么奇效。”

众人看着，有的见他作贱死人，心里愠怒，有的希奇，有的掩嘴葫芦，要笑又不敢。纪昀突然失声叫：“醒过来了！”胡富贵一惊，死盯着看时，果然那少妇嘤咛一声，似叹息似又似息，星眸微开樱翕动，细若游丝般：“我…这是在哪儿？…”

…纪昀带着叶天士到签押房，一边请师爷给叶天士寻新衣服换，一知会行，说叶天士奉召，立刻去给皇后看脉。又教他三跪九叩大礼，起揖行让制度，这是尹继善教了不知多少遍的，叶天士还是作得差三落四，总归是教不会。纪昀只好说：“多跪，多磕称是…说话——这个这个…就像没阁的女孩，总之是温存些好——像你方才治柳富贵儿媳那作派，使到皇后上，就便治好了病，也没你的好儿…至于下针用药，辨证治方，该怎么用药，那是不必忌讳的——你的医我是领教了，君臣分际大如天，我最怕你失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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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昀边听边，打量着钱二人，心中不胜慨。这是多熟悉的朋友呐，平常见面拉手拍肩诙谐打趣，无话不谈，一转顾间都成了铁索锒铛的阶下囚，分犹如云泥之隔。连说句安话，都

筵席上先是一片死寂，有人喊了一声：“天医星，救命王活菩萨！”接着轰然炸了群，所有的人都围向了叶天士…

“成，将就能用！”叶天士一把劈手夺了过来，摸十几在手里，就着长明灯焰儿燎烧，直到手得自己瞅牙咧嘴，才放了供桌遮天纸上，纪昀料他必先扎人中的，那叶天士却连撕带拽却先脱死人鞋袜，冲着两足涌泉一一签，咬着牙直攮去。接着扎刺足三里、尺、关、寸等，又叫众人回避“嗤”地撕开女人衣襟，双峰下肩臂膀下签就扎，有的连纪昀也认不得什么，手法之快如手击剑，直令人目不暇接。叶天士一声不吭，提起笔在黄裱纸上一顿划，说：“抓药去，这边煎等着！”

堪堪的说得叶天士“明白”他烟瘾过足，卜义也到了，抬轿喝扬长而去。纪昀舒了一气，便赶到北书房来见刘统勋。原想略说几句，亲自赶往行照应的，不料一门就一惊，恒和钱度正在和刘统勋说话！恒铁索缠项，钱度木枷在肩，都裹着黄绫，却没有跪，并排坐在木杌上。刘统勋也不是审案格局，对面在东墙稳几而坐，刘墉侧立在旁，黄天霸站得略远些，不卑不亢垂手待命。恒钱度看去气还好，衣衫整齐，都不显狼狈，只是一个多月没剃，发辫前都长起寸许来长短发。神都有惶惶然，像是两只小心翼翼怕落陷饼里的野兽。见纪昀来，两个人以为是传旨置，乍然间惊得上一个哆嗦，脸也变得异常苍白，都没有说话。见刘统勋起让座，纪昀并无异样，颜面这才还过原来。

柳富贵见媳妇一动不动敞腹在床，实在不好看相，心里狐疑，见儿呆着发怔，喝斥：“还不取件衣裳给她盖上！”遂将药方给一个衙役，说：“好兄弟，帮哥跑一趟。我这会都是的。”纪昀一直盯着那少妇，只见似乎颜不那么蜡黄了，嘴因上了胭脂，却看不有什么异样。叶天士喝着茶悠了几步，又看看那女人，将茶杯顺手一扔，倒了一杯烧酒，走近灵床，却仍不向人中下针，两手一只一个提起耳朵拽了拽，晃得动，扳开下就把那杯酒了去，接着啪啪两个耳光，骂着：“娘的，我就不信你真死了！”

“医病救人要遵医，无论贵贱分际一视同仁。所以我药铺名儿就叫‘同仁堂’。”叶天士嘬着嘴“像柳家的那样，尸厥已经三天，扎扎人中，掐掐印堂，那不叫治病，那叫玩人…纪中堂放心，我着意守礼，权当是给我老娘看病就是。”他鸦片瘾犯了，便忙着寻烟枪，烧烟泡儿。纪昀看着这个有真才实学的活宝，又好笑，又实在担心他失仪，在旁叮咛万嘱咐，知说些空泛礼教等于对弹琴，只说：“你这样想，是在心礼上近了，我说的是礼貌，要表里一样，望闻问切时当她病人，说话行事要像庙里敬神的香客，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