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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危世情举纲张文网伤民瘼奋发求(4/6)

,不照罗绮,偏照破亡屋’。以此心治天下天下无不可治之事!”弘昼也心情沉重,:“我从内黄过,内黄百姓有吃观音土的——当然是为数不多。但臣弟想,为数不多也不可轻忽。”

“粮放霉发黑才分给百姓,要追究地方官失职责任!”纪昀吃惯了的肚,多半盘霉米下去五内不和,恨恨地说:“为富不仁的劣绅,要榜示四乡羞辱他们!”

乾隆听了,说:“窦光鼐,朕读过你的殿试策论。学问很好,字写得也好,直了些,没有三元传胪,也为辞气显得激烈,少了雍容之气。你还很年轻,朕寄厚望于你,不要在四库上行走了,回都察院办差,专民间采风的事。叫你来不为让你看朕黑米膳,是给你密折专奏之权,替朕‘偏照’一下破亡屋。”王耻听着,已从大柜上格里取下一个镀金页包镶的小明黄木匣,捧过来递给窦光鼐,说“这把金钥匙窦大人您收着,一把留主爷那儿,有奏事折军机,送内务府直呈皇上。密折一定自个亲自写,批下去的朱批看过之后要回缴皇史存档的。请大人记好了。”

“谢皇上恩!”窦光鼐将匣放在地下,,说:“臣尚有要奏的话。恒钱度狼狈为,贪读收受贿赂肆无忌惮,求皇上早下明诏付有司严加审谳,以正官缄,示天下至公至明之心!”

乾隆笑着,说:“你在扬州上的折朕已经看过。不要着急,要查与案有关联的并案置。今日还要议别的事,你且跪安,有什么条陈只写折奏上来,朕自有曲。”窦光鼐像抱着襁褓婴儿一样怀着匣却步退了去。乾隆望着他的背影,说:“这是个憨直人,特尔跟朕说,每天早晨天不明他必到行外望阙行礼的。朕原以为他有些矫情,看来不是,是迂了些,不要磨了他的棱角,好生栽培,这又是一个孙嘉淦史贻直呢!”

纪昀忖度,弘昼亲来南京,绝非只为送朵云,必定还有造膝密陈的事,自己不宜听也不愿知,因见有话儿,忙将张老相公家抄崇祯玉牒的事奏了,沉着说:“刘墉提审张某,臣在一旁见了这人,是个七十岁上下的龙钟老人。年纪无论如何和崇祯的儿对不上。民间有些人喜收藏孤本杂书,不分优劣良莠。明末世,李自成把北京紫禁城砸得稀烂,有些文书字画档案失散去,他收藏了是有的,既没有邀结党羽散布谣言,也查不与江湖帮会如易瑛等人有涉,以臣之见,似可不以逆案料理,以免有骇视听。”

“朕看这件事未必像你奏的这样寻常。”乾隆大约是累,脸苍白带着倦容,轻轻啜着茶说:“这十几天除了批折见人,把江南图书采访总局查来借来的禁书也随意浏览了几,有些书说妖说邪朕不介意,有些书读来令人目惊心。华亭举人蔡显写的《闲闲录》你读了没有?他的《咏紫牡丹》句说‘夺朱非正,异尽称王’,称名世是旷世‘绝才’,南明唐王窜福建,书中纪事都用永乐年号!视净不过一个区区秀才,妄自编写《新三字经》,说元代‘发被左,衣冠更,难华夏,遍地僧’吴三桂降我大清说是‘吴三桂,乞师清’,还有一位老遗民家里搜三藩之时吴三桂的起兵檄文,这个张老相公家藏朱氏玉牒,恐怕未必只是藏藏而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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