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接着说下去！”

“臣心里诧异，别人却不怎样惊奇。”刘墉偷瞟了父亲一，语气放得庄重了些，接着说“白无常看了冷笑一声，说，‘这不过是寻常儿，四文钱就能买一个。这位爷真能拿我爷们开心！’说着，隔着丈许远手凭空一推，蔡富清一个着忙不及，满手全撒落在地下…

“臣想蔡富清这一手是败了，青石板地砸，还不一塌糊涂？谁知那些都似鹅卵石般结实，落在地下有的有的转，有的琉璃球似的弹蹦，竟一个也没有破损！

“黑无常嘿的一笑，取起一个，说‘这哪里是凤凰，分明是石嘛’，脚踩着一个，毫不费力一拧，周围的石粉屑簌簌响着散开，抬起脚，那竟被他生生嵌石板中。

“我正发愣，贾富上前笑说‘这就是凤凰与众不同之！不信请看——’他脚轻轻在石板上跺了一下，别的安然无恙，嵌在石里的霍地尺余！落在石板上弹了一下仍是完好无损，第二下碰在石板上却一破两半，黄清摊在石板上…

“白无常先怔了一下，嘿地一笑，说‘这手板脚功夫真个少见！凤凰果然与不同。’他蹲下取了一个，在手里把玩端详，说‘这分明是个熟嘛…’用手轻轻一，剥了，果然是晶莹白腻光柔一个熟，还微微冒着气…

“斗到这里，我已经看得目眩神迷，仔细推详格，件件匪夷所思，又都是亲所见。正发愣间，端木在我耳畔悄声说‘卞先生手了…我恐怕也得帮帮忙呢！’我偷看卞和玉一，卞和玉站在楼前青石护栏边，手里擤一把细杨柳枝条，漫不经心地编着一只致的柳条篮。我想扰她心神，就踱过去，笑说‘先生真有雅兴。此时叶萎枝枯己近中秋，篮编来恐怕未必好看了…

“她只看了我一，抿嘴儿笑了笑，说‘那要看谁编的，还要看编功巧不巧’，说着，举起篮。只见丝丝柳条上芽新绽如，青葱油亮，青碧翠如仲新技！

“我大吃一惊，看地下，被她捋掉的老叶满地青黄褚红斑驳，再看篮，芽似乎又长了许多，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睛，说‘你…你会仙法！’她说‘你想说妖法的罢？妖法仙法都是没有的，世间人只有戏法…’这一瞬间，我觉得她有些优郁，蹙着眉似乎心事重重，又对我说‘你看，他们斗气功玩儿。其实争的是里边筵桌上那只，谁吃，谁就坐定了金陵这块风地儿’。我忙转回就听盖英豪手下那个玄武金刚在说话，声音又尖又沙哑，活像夜猫叫林，‘我们盖爷是主人，凤凰是吃定了——你吃一百算他妈什么本事？我也能！’我定睛一看，地下散落的已只剩了五六个，仍旧是那位脸的蔡富清，箕坐石板地下，手抛吞一一个，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直咽下去…肚都撑得扣了一锅似的。

“这情景儿实在可笑，连易瑛也忍俊不禁‘扑哧’一声。黑白无常也捧腹大笑，白无常说‘这贼肚真不知什么玩艺的，这一手我真服啦！’黑无常笑得扣跌，说‘这是平素糠攮的了，不是气功，我也服！’

“那蔡富清起拍拍肚，说声‘半饱’，双手叉腰蹲面向莫愁湖，中一个接一个着激去，直飞有十丈远近，竞是一串儿直人湖心。前显那许多功夫，众人虽然也惊讶，都也还矜持，这时候才齐声喝彩叫一声‘好！’

“玄武金刚也说‘好是好，不足以服人，我能不捞回一个！’说着就挽脚到膝盖间，就栏杆间一跃湖中。他是气功是妖法实在难以断定，但旁边就泊着画肪，湖不浅，却只淹到他脚踝，淌着走得疾速，还左顾右盼地寻…

“我正错愕间，一直没有手的黄富光也下了，一般模样脚漂直湖心。瞧着二人甩手踏步如履平地，人人看得心旌动摇。这时天近辰时，已经有了游湖闲人，却都被盖英豪手下挡在长廊外，伏栏看得目瞪呆，一时两个人各从中捞一个漂归来。远看客呼天叫地一声喝彩‘好功夫！’